並沒有出現在牢中。
她們被帶進了王府。
沒有鐐銬。
沒有刑具。
隻是被安排在一處院子裡。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門外有人守著，不許隨意出入。
像是被關。
卻又不像。
張氏坐在那裡，臉色還沒緩過來，手還在微微發抖，她看著四周，一時之間分不清這是好還是壞。
“這……這是……”
她聲音壓得很低。
不敢大聲說話。
老太太卻已經慢慢坐穩了。
她看了一眼院門，又看了一眼守著的人。
眼神沉了下來。
她什麼都沒說。
卻已經明白。
這不是抓。
這是——
藏。
可攝政王為什麼要藏著她們？
院子裡燈火安靜，風一吹，簾子輕輕晃了一下。
老太太和張氏還沒理清這一切，門口已經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
蕭承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冷意，整個人看起來收斂了幾分，卻依舊讓人不敢輕看。
守在門外的人自動退開。
院子裡隻剩下他們三人。
張氏下意識站了起來，神色還有些慌亂，想開口，又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老太太沒有動。
她坐在那裡，看著蕭承，目光很直。
蕭承也沒有繞，站定之後，直接開口。
“你們是言泠的家人。”
他語氣很平。
沒有多餘鋪墊。
“你們出事，她會難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了一點，卻很清楚。
“我不想讓她難受。”
這句話落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張氏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是朝局，是算計，是權衡，可這話一出來，完全不是那個味道。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老太太的眼神卻微微變了。
她盯著蕭承。
像是重新打量他。
這一句話太直。
直得不像權臣會說的話。
也不像一個攝政王該有的理由。
她沒有立刻開口。
隻是看著他。
院子裡安靜得很。
張氏慢慢反應過來，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複雜，她看了看蕭承，又忍不住看向老太太。
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老太太心裡也已經有了數。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更深了一點。
這不是護。
這是——
看上了。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張氏站在那裡，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整個人又慌又不敢說。
院子裡的氣氛還沒散。
老太太看著蕭承，神色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沉穩，她沒有回避，也沒有裝作聽不懂，直接開口。
“我那孫女，已經有贅婿了。”
她語氣不重，卻說得清楚。
“這次攻破北境，聽說那孩子的功勞不小。”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們侯府，也不是折磨人的地方，既然進了門，就是侯府的人。”
話不多，但是已經把態度擺明了。
蕭承看著她，眼神微微沉了一點。
那一瞬很短。
快得像沒發生過。
下一刻，他已經重新收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侯府有這樣的贅婿，確實省心。”
他說得很輕。
像是順著話應了一句。
卻沒有再往下接。
這個話題，被他直接掠了過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站直了身子，語氣恢複平常。
“你們有什麼需要，可以跟門口的人說。”
“我還有事。”
“先行告退。”
話落，他沒有停留。
轉身就走。
腳步不急不緩。
院門再次關上。
那一刻，空氣像是鬆了一點。
張氏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吐出來，她立刻靠近老太太，抓住她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慌亂。
“娘，這攝政王——”
話還沒說完。
老太太已經抬手，直接按住了她。
目光沉下去。
“別說。”
兩個字。
乾脆利落。
張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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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聲音更低。
“這裡不是侯府。”
她頓了一下。
“禍從口出。”
這句話一落。
張氏的臉色又白了一點。
她立刻閉了嘴，不敢再往下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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