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誘惑，不是每個人都能扛住。
漸漸地。
動的人多了。
不再隻是聽。
開始主動靠攏。
隊伍一點點收緊。
原本還在觀望的那些人，也開始站隊。
等到言泠把所有準備都壓到位。
時間也到了。
那天，她沒有再解釋太多。
隻是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站在最前麵。
風從邊關吹過來，帶著一點涼。
她看著下麵的人。
聲音不高。
卻很清楚。
“京城有變。”
“陛下病重。”
她停了一下。
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們要回去——”
“救駕。”
這幾個字落下。
名義已經給出來了。
不是反。
是回京。
是護駕。
是正當。
一瞬間，所有人的立場都被拉正。
原本還需要一點理由的人，這一刻也有了台階。
“護駕”兩個字，太好用了。
誰也說不出錯。
言泠沒有再多說。
隻是抬手。
“我們出發！”
這一聲落下。
軍中瞬間應聲。
……
攝政王府內院安靜得很。
院門緊閉，門外有人守著，一步也不許踏出。
老太太坐在窗邊，窗扇半開，她望著外麵的天色，目光很遠，像是在算時間，又像是在等什麼。
屋內沒有人說話。
張氏一直低著頭坐著，手指攥著衣角，越攥越緊。
她本來忍著。
忍了一會兒，終於撐不住了。
她忽然抬手捂住臉，肩膀一抖，聲音一下子破出來。
“母親……”
她的聲音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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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哭腔。
“皇帝怎麼能這樣對咱們家……”
她越說越亂。
“咱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了……”
“她還在邊關……”
“要是她回不來——”
後麵的話，張氏說不下去。
隻剩下壓不住的哽咽。
老太太沒有看她。
她還是望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歎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輕。
卻很沉。
“有些事。”
她開口。
聲音不高。
“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她頓了一下。
目光收回來。
落在張氏身上。
“省得到時候——”
她語氣很穩。
“咱們婆媳一起下去，還當個糊塗鬼。”
這句話一落。
張氏的哭聲一下子停住了。
她猛地抬頭。
眼睛紅得厲害。
“母親……什麼事？”
她聲音發緊。
帶著一點不安。
老太太看著她，沒有繞。
她把事情一條一條說出來。
說得不快。
也不亂。
每一句，都很清楚。
沒有多餘情緒。
隻是把事實擺出來。
張氏一開始還在聽。
聽到後麵，臉色一點點變了。
原本的慌亂，慢慢收住。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東西。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了一下。
身子一軟。
直接跌坐在地上。
手撐在地麵，指尖發白。
她沒有再哭。
眼淚卻還掛在臉上。
神情已經完全變了。
那種無措，被一點點壓下去。
換成了另一種冷。
她抬頭看著老太太。
聲音低得有些發啞。
“母親……”
她喉嚨動了一下。
“是真的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眼底已經不是單純的難過。
是恨。
慢慢浮上來的那種恨。
屋內的空氣沉了下來。
老太太看著她，沒有回避。
也沒有安慰。
隻是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一個字。
這一點頭。
比任何話都重。
張氏整個人僵在地上。
她像是沒聽明白。
又像是聽明白了，卻不願意認。
她盯著老太太，眼睛發紅，喉嚨像被堵住一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母親……你是說……”
她聲音發抖。
“他和孩子……”
話沒說完。
整個人已經控製不住地顫。
那種從心底往外翻的恐懼，一點點蔓延。
她忽然想起邊關傳回來的那封戰報。
說是突襲，說是意外，說是來不及支援。
當時她還哭著說，這是命。
現在再想。
哪裡是什麼命。
是有人算好的。
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乾淨。
“不是意外……”
她喃喃了一句。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緊接著。
那點殘存的僥幸也被壓碎。
她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整個人往後一晃，直接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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