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泠坐在中間。
氣氛不緊張。
卻一點也不輕鬆。
蕭承先開口，語氣壓著，“我從一開始就在幫你，這個位置，我有資格。”
蕭珩看了他一眼，唇角帶著點冷意，“你幫她，是因為你想要她。”
他說得直白。
然後轉頭看向言泠，“我也是。”
他停了一下。
“但我比他更有用。”
兩個人話不多。
卻針鋒相對。
空氣像是被拉緊了一樣。
言泠坐在那裡。
沒有插話。
隻是看著他們。
像是在看一場早就預料到的爭執。
蕭承壓著聲音，“主位——我不會讓。”
蕭珩淡淡回了一句，“我也不會。”
兩個人對視。
誰都沒退。
他們不介意站在她身邊。
甚至不介意共享。
可——
那個位置。
誰都想要。
屋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呼吸聲。
言泠這才慢慢開口。
“說完了嗎。”
兩人同時看向她。
言泠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他們。
沒有情緒。
“你們都有功勞。”
她說得很平。
“所以——都別爭。”
言泠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兩個人，像是想了一下，才開口。
“這個位置——我已經答應給赫連燼。”
話音剛落。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不行。”
聲音重疊在一起。
一點猶豫都沒有。
蕭承臉色直接沉下來，“他是異族的人。”
蕭珩眼神也冷了，“讓他坐這個位置，你讓誰接受？”
兩個人這一次連針鋒相對都顧不上了。
視線都落在言泠身上。
蕭承壓著聲音，“朝堂那群人剛穩下來，你現在讓一個異族坐後位，是想再來一次逼宮？”
蕭珩沒有接話。
但那雙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態度很明確。
絕對不行。
屋裡安靜了一瞬。
言泠沒說話。
她抬手按了按額角。
像是在想。
赫連燼那邊，她確實答應過。
而且那個人——
她不覺得他會輕易放手。
可蕭承說得也沒錯。
蕭珩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赫連燼一旦坐上這個位置。
不僅是朝堂不穩。
以後——
連繼承的問題都會麻煩。
混血。
異族血脈。
一旦被拿來做文章。
就是無窮無儘的事。
言泠呼出一口氣。
蕭承看她沒繼續堅持，神色緩了一點。
蕭珩也收回了目光。
剛才還在爭的人。
這一刻，倒是站在了一邊。
不需要多說。
他們在這件事上，是同一立場。
……
言泠這邊還沒來得及做出決定。
朝堂上的風向已經慢慢變了。
大臣們一開始隻是觀望，如今局勢穩定下來，一個個也開始接受她坐上這個位置。
可另一件事——
卻同時被提了出來。
“異族其心可誅。”
“赫連燼不可留在後位。”
“應當廢除其身份，以絕後患。”
話說得越來越直。
甚至有人當朝進言。
言泠坐在上方，聽著這些聲音，神色沒有變化。
她不可能把赫連燼廢掉。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有可能。
可朝堂的壓力也擺在那裡。
她沒有立刻開口。
隻是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直到——
赫連燼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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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殿中，神色比往日收斂了幾分，沒有張揚，也沒有逼迫。
隻是看著她。
然後開口。
“我不要這個位置。”
言泠看向他。
赫連燼笑了一下，語氣隨意了點，“你答應我的，我記著就夠了。”
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臉上。
“隻要我在你心裡，是大房。”
這句話說得輕。
卻帶著點直白的占有。
殿內一時間沒人說話。
言泠看著他，停了一瞬。
然後笑了一下。
她沒再多說什麼。
當場賜了一座宮殿。
位置極好。
規格也高。
幾乎是默認了他的地位。
赫連燼走上前，在眾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言泠沒躲。
隻是看了他一眼。
當晚。
她留在了那座新賜的宮殿裡。
夜色壓下來，宮燈一盞盞點起。
這件事，算是暫時落了個定局。
可——
問題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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