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涉及到蘇三福科舉這件事,柳娥就會妥協。
“那該如何?”柳娥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這時,蘇三福的耳邊突然有個聲音響起:拜祖宗!
“拜祖宗!”蘇三福脫口而出。
“拜祖宗?”柳娥看著蘇三福,見他愣愣地點了點頭,一咬牙,“成,我拜!
當天,柳娥就去村頭蘇家墳地拜祖宗。
好在蘇家原本就是後搬過來的,祖宗不多,也就蘇三福的祖父祖母和曾祖父三座墳。
原本柳娥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但拜完祖宗的當天夜裡,她就睡得特別好,早上起來精神都不一樣。
這樣一來,柳娥便真的相信拜蘇家祖宗是有用的。
其實是蘇鯉在柳娥喝的水裡,加了一點點靈泉寶,為的就是為了讓她相信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也僅此一次,後麵可就沒這麼好了。
柳娥整整去拜祖宗了一個月,對外隻說是為了給蘇三福祈禱的。
一個月後,柳娥的頭發終於長長了一點,量頭發那日,她都要喜極而泣了。
從此,在蘇家,柳娥也不敢輕易說些不中聽的話。
年一過,雖然還有倒春寒,但天氣還是一天比一天暖和了。
外出逃荒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一直有些冷清的厄仁村也熱鬨了起來。
也有一直沒回來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及。
直到三月底,趙狗子的爹和後娘帶著後麵生的兩個兒子回來了。
他們帶出去的還有個小女兒,可這次回來卻不見人,還沒等人問,趙狗子的後娘劉氏就自己跟人說,沒吃的餓死了。
一家鬨饑荒,怎麼就單單餓死女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也沒看見,隻能是趙家人怎麼說,就怎麼是了。
春耕的時候都忙,各家管自己都管不過來呢。
這天天還沒亮,蘇家的煙囪就冒了煙,但院門一打開,便發現趙狗子縮在門邊。
“狗子,你怎麼在這兒啊?”正準備掃院子的趙淑慧嚇一跳。
“蘇大嫂……”趙狗子站起身來,身子卻是一晃,差點兒倒了下去,他趕緊靠在了門框上。
“狗子,你這大清早的,怎麼到我們家來了?”趙淑慧看著趙狗子,心裡一個“咯噔”,他不會昨天晚上就一直睡在這兒吧?
或許因為同姓,因此趙淑慧對趙狗子的態度,比旁人總要好一些。
但如果趙狗子天天賴在自己家,那可不行。
“蘇大嫂,我……我可不可以要一點點吃的?”趙狗子沒等趙淑慧開口,又道,“我可以幫你們乾活,乾什麼都行。”
“我們家不缺乾活的人。”趙淑慧回道。
“哦,知道了……”趙狗子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轉身。
可沒走幾步,趙狗子就頭一歪,暈死過去。
趙淑慧嚇了一跳,一邊扶起趙狗子,一邊讓蘇虎回去告訴蘇老太。
“那還不快叫人抬進來。”蘇老太一邊說一邊出門喊蘇二福和蘇四福,鄰裡鄰居的總不難見死不救。
別說趙狗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便是陌生人,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自家門口。
把人抬起屋,蘇老太狠掐了一把趙狗子的人中,他才悠悠轉醒。
“蘇嬸子!”趙狗子看到蘇老太,掙紮著要起來。
“別動別動!”蘇老太趕緊摁住趙狗子,正好這個時候,蘇大紅端了一碗菜粥過來。
趙狗子的眼睛都直了,不是乾野菜熬的湯,是真的菜粥!
這才春耕,糧食還沒收上來呢,蘇家居然還能吃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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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喝了吧,你這是餓暈的!”蘇大紅歎了口氣。
“多,多謝……”趙狗子顫聲道,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感激。
但沒等蘇家人回話,趙狗子便一把接過蘇大紅手裡的碗,一口氣將菜粥喝完了。
見趙狗子眼巴巴地看著空碗,蘇老太讓蘇大紅再去添了一碗,又輕聲解釋道:“你都餓暈過去了,也不能吃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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