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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主任，怎麼了？家屬有意見？”
女人像看到了救星，連忙走過去。
“胡主任，您來得正好。我們不想用那個新裝置，想用舊的。張主任一直勸我們用新的，您幫我們說說……”
胡誌明看了張懷恩一眼，又看了看李晚晴。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
“張主任，既然家屬堅持用舊裝置，那就用舊的吧，尊重家屬的意見。”
“胡主任，新裝置的優——”
“我知道新裝置好。”胡誌明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但家屬有顧慮，我們不能強求。醫學倫理的第一原則是尊重患者及家屬的自主選擇。他們不願意，我們不能硬來。”
他轉向女人，語氣溫和了一些。
“趙太太，別擔心。舊裝置我們也做了很多年，技術成熟。雖然不如新的那麼優化，但也能用。你們放心，手術我們會認真做的。”
女人連連點頭，眼眶紅了。“謝謝胡主任，謝謝您。”
胡誌明擺了擺手，又看了張懷恩一眼。“張主任，就這樣吧，準備舊裝置。”
他轉身走了，女人和年輕男人也跟著出去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張懷恩站在原地，攥著那遝病曆，指節發白。他轉過頭，看著李晚晴，聲音有些澀。
“老師，我……”
李晚晴搖了搖頭：“沒事，家屬有顧慮，很正常。一個學生設計的東西，誰敢用？”
“可是您不是普通學生……”
“他們不知道。”李晚晴站起來，“先用舊的吧，新裝置再慢慢推廣。”
張懷恩還想說什麼，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張懷恩走過去，拿起聽筒。
“喂？”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是，我是張懷恩，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隔著話筒都能聽出緊張。張懷恩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專注，又從專注變成了果斷。
“好，我馬上過去。準備手術室，聯係麻醉科。”
他放下電話，轉身看向李晚晴：“老師，急診送來了一個病人，需要緊急做左心室輔助裝置植入。心衰急性加重，藥物已經壓不住了，不裝裝置撐不過今晚。”
李晚晴站起來：“現在？”
“現在。”張懷恩已經走到門口，拉開門，“胡主任呢？”
一個年輕醫生跑過來：“胡主任在手術室，正準備給趙老爺子做舊裝置的植入。”
張懷恩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點頭。
“行，你告訴他趙老爺子的手術他做，我去急診做手術了。”他看了一眼李晚晴，“老師，您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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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搶救室的門大敞著，裡麵一片忙亂。監護儀的滴答聲尖銳而急促，護士在調整輸液管，麻醉師在準備藥物。病床上躺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張懷恩快步走進去，拿起床頭掛著的病曆。李晚晴跟在後麵，目光掃過監護儀上的數字——血壓85\/50，心率130，血氧飽和度89%。
“患者，於明智，六十歲。擴張型心肌病病史八年，最近一個月反複心衰住院。今天下午突然出現急性心衰加重，喘憋明顯，端坐呼吸，雙肺滿布濕囉音。”急診醫生語速很快，“藥物用了，效果不好。如果不裝左心室輔助裝置，可能撐不過今晚。”
張懷恩合上病曆，轉向病床邊。患者的老伴站在旁邊，頭發花白，眼眶通紅，手一直在抖。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應該是她兒子，扶著她的肩膀。
“於太太。您先生的情況很危急，需要馬上手術，植入左心室輔助裝置。現在有兩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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