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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問題嗎？”周時問。
沒人說話。
“那就這樣，李顧問的建議，大家回去落實。散會。”
研究員們陸續散去。趙敏走之前，特意跟李晚晴說了一句。
“李顧問，以後有問題能直接請教您嗎？”
李晚晴點頭：“當然可以。”
連續三台中等難度的手術，李晚晴都順利完成，術後患者恢複良好，沒有一例出現並發症。
高玉玲看在眼裡，嘴上沒說什麼，但查房的時候讓她獨立回答家屬問題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住院醫師們私下議論，高院士對這個學生，是真的放心了。
不過接下來這台手術稍微有一些難度。
患者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因進行性右側肢體無力、言語不清入院，影像學檢查提示左側額葉深部膠質瘤，大小約3cm，緊鄰運動功能區。
術前討論會，神經外科、影像科、麻醉科、康複科的多位主任醫師齊聚會議室。
“腫瘤位置不好，緊貼中央前回，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術後永久性偏癱。”
影像科主任指著片子上的增強區域。
“常規手術入路是經額葉皮質造瘺，沿腫瘤長軸切除。但這條路徑會損傷部分運動相關白質纖維，術後功能障礙的風險不低。”
麻醉科主任補充道：“患者年紀不算大，但術前就有輕度肢體無力，術後康複壓力比較大。如果能減少對功能區的乾擾，預後會好很多。”
康複科主任點了點頭，高玉玲看向周建國：“你有什麼意見？”
周建國推了推眼鏡：“常規入路安全，我們做過很多例，效果穩定。雖然有一定風險，但在可控範圍內。”
高玉玲沒表態，目光掃過會議室。
“其他人呢？”
幾個主治醫師交換了眼神，沒人說話。李晚晴盯著投影幕上的片子，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點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舉起手。
高玉玲看著她：“晚晴有什麼好想法嗎？”
李晚晴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
“高院士，各位老師，我想提一個不同的手術入路。”她用激光筆在片子上畫了一條線，“常規經額葉皮質造瘺，確實會損傷白質纖維。但如果我們改經側裂入路，從大腦側裂進入，沿著腦溝的自然間隙分離，可以繞過運動功能區的白質纖維，直接到達腫瘤。”
影像科主任皺了皺眉：“經側裂入路？這個路徑視野受局限，對深部腫瘤的暴露不夠，操作難度大。而且側裂區域血管豐富，一旦損傷，後果嚴重。”
麻醉科主任也跟著說：“這個入路對主刀醫生的要求太高了。我們醫院以前做過幾例，效果並不理想。高院士，您看是不是……”
高玉玲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讓她說完。”
李晚晴繼續說：“經側裂入路確實難度大，但患者的腫瘤位置偏外側，經側裂路徑可以做到最小化白質損傷。術前我們可以用神經導航和電生理監測，實時定位功能區。術中采用顯微操作，控製出血。如果成功，患者術後肢體功能保留的概率會大很多。”
周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理論上可行，這種獨立做過這種入路的手術咱們醫院隻有高院士有把握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高玉玲。
高玉玲看了看李晚晴，李晚晴曾經私下跟她說對這台手術很有把握。
李晚晴收到高院士的目光，於是繼續說：“我沒做過，但我跟高院士做過兩次一助，我覺得我可以完成，我有信心做好這台手術。”
大家驚訝了，臉上寫滿了擔憂。經側裂入路在神經外科屬於高難度操作，即使是高年資主治醫師也不敢輕易嘗試，更何況一個剛入學不到一年的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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