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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家屬發了一張照片——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站在公園裡，背後是梧桐樹和晨練的人群，配文是“我媽媽術後三個月，今天自己去公園了。謝謝李晚晴”。照片裡的老太太笑得很開，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質疑聲也隨之而來。
第二天早上，一家醫療器械行業媒體發了一篇匿名采訪，標題是《大一學生設計的心臟輔助裝置，真的靠譜嗎？》。文章沒有直接否定臨床數據，但引用了“某不願透露姓名的業內人士”的話——“一個二十歲的學生，沒有工程背景，沒有臨床試驗經驗，設計出的裝置能有多可靠？建議患者謹慎選擇。”話裡話外，全是冷箭。
這篇文章被幾個營銷號轉載，標題改得更刺眼——“救命裝置還是麵子工程？起底李晚晴的‘天才’人設”。
評論區吵成一團，但李晚晴的粉絲們很快接管了戰場。
一位粉絲在評論裡寫道：“質疑李晚晴的人多了，哪次不是打臉？說她直播問診是劇本，結果人家連線救了活人。說她高考是炒作，結果人家考了全省第一。說她上綜藝是擺拍，結果人家跟世界冠軍平手。怎麼到現在還不長記性？”
另一個粉絲轉了那條匿名采訪，隻寫了四個字：“又來送臉。”配了一張表情包——一隻貓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還有人把這幾年李晚晴被質疑的報道一條條截圖拚在一起，做了一張長圖標題是《那些年質疑李晚晴的人，現在都去哪兒了》。從最早的黑粉說她“醫學天才人設造假”，到後來有人說她“高考肯定翻車”，再到有人說她“超級大腦是演出來的”。每一條質疑旁邊都貼著後來的結果。最後加了一行字：“等這次打臉的實錘。”這條長圖被轉發了上萬次。
粉絲們在各個平台輪番上陣。
“這家媒體是不是剛通網？不知道李晚晴被質疑過多少次？”
“他們可能覺得這次能贏吧，笑死。”
“建議他們先去看看臨床數據再說話。”
“不用理，過幾天數據就抽他們臉了。”
整個粉絲圈彌漫著一種“坐等翻車”的從容，仿佛看這場戲比看電視劇還過癮。
張懷恩看到文章的時候，正在查房。他讓護士等一下，走到走廊儘頭，撥了趙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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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任，你看到那篇東西了嗎？”
“看到了。”趙遠的聲音很沉，“我剛跟幾家參與臨床試驗的醫院通了氣，大家一致同意聯合發布臨床數據。”
“我這邊也準備。今天之內，把聲明發出去。”
下午三點，S市人民醫院、帝都人民醫院、以及其他參與臨床試驗的醫院，同時發布了一份聯合聲明。聲明裡附上了新版左心室輔助裝置的多中心臨床試驗數據總結：三百多例植入，術後三十天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八，血栓發生率百分之一點九，溶血發生率百分之零點九，無一例裝置相關死亡。每一條數據都來自真實患者，每一份報告都有簽名。
聲明最後寫了一句話：“新版左心室輔助裝置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經過嚴格的臨床試驗驗證。我們歡迎同行評議，但不接受沒有事實依據的質疑。”
趙遠轉發的時候加了一句：“我主刀了十二台，每一台都是親眼看著裝置如何工作的。說它不靠譜的人，先來我們醫院看看病人再開口。”
張懷恩轉發的時候更直接：“數據是冰冷的，但病人下地走路是熱的。”
李晚晴全程沒有參與。她既沒有轉發聲明，也沒有回應任何質疑，一條微博都沒發這次的危急就這麼順利地度過去了。
一個電話打進來，李晚晴拿起手機一看，是醫保局的陳司長。
“李小姐，我看到網上那些質疑了。你不用在意，我們醫保局有自己的評估體係，你的裝置能進醫保，是通過了專家評審的，不是隨便什麼人說幾句就能否定的。”
“謝謝陳司長，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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