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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晴博士畢業了,這一天天氣很好。儀式在學校大禮堂舉行,她穿著博士服,戴著學位帽,站在隊列裡,和周圍的學生沒什麼不同。但認識她的人太多了——從她走進禮堂的那一刻起,就有無數目光追著她。
高玉玲站在台上,作為導師代表發言。她的頭發比幾年前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聲音依然洪亮。發言的最後,她提到了自己的學生。
“李晚晴同學,是我帶過最特殊的學生。不僅僅是因為她最有天賦,是因為她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台下掌聲雷動。
儀式結束後,李晚晴抱著學位證書走出禮堂。周時站在門口的梧桐樹下,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洋甘菊。看見她出來,他走過來,把花遞給她。
“恭喜,李博士。”
李晚晴接過花,低頭聞了聞。“謝謝。”
兩個人並肩站在梧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們身上,這幅畫麵太美了。有人經過,看了一眼,很明顯認出了他們。本想上前去打個照顧,但又不忍心破壞這副畫麵,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前打擾。
李晚晴的博士研究方向是“醫工結合”——既做臨床,又做器械研發,還參與藥物研究。這在很多人看來是不可能的任務,每一項都需要投入全部精力。但她做到了,而且每一項都做得很好。
臨床方麵,她已經能獨立完成高難度的神經外科手術。高玉玲說她的技術已經接近主任醫師的水平,隻是因為年資還不夠。
器械研發方麵,新版左心室輔助裝置迭代到了第五代,體積更小,電池續航更長,還增加了遠程監測功能。
藥物研究方麵,周時的項目在她的臨床視角幫助下,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初步結果很好。
更讓人驚訝的是,她居然還有時間上綜藝。
《超級大腦》每一季總決賽都請她當飛行嘉賓,她幾乎沒有缺席過。
但最讓她上心的是一個公益基金會。
鄉村兒童先心病基金會是她用自己做明星的名氣成立的。起因是一次在偏遠山區義診,她遇到了一個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五歲了,嘴唇發紫,走幾步路就喘。孩子的奶奶說,沒錢治,一直拖到現在。李晚晴聯係了S市人民醫院,把孩子接到城裡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孩子恢複得很好。出院那天,孩子的奶奶拉著她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李晚晴回到帝都以後,就著手成立基金會,專門救助鄉村先心病兒童。
本以為會很難,沒想到消息發出後,支持李晚晴的人非常多。周姐負責運營,張懷恩負責醫療支持,趙遠也幫忙聯係了好幾家醫院,同意接收基金會轉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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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也非常支持李晚晴的決定。幾年下來,篩查團隊走了二十幾個縣,覆蓋了幾百個村子,篩查了上萬名兒童,每次都有周時陪在李晚晴身邊。確診先心病的有一百多個,全部通過基金會獲得了免費手術。手術後恢複好的孩子,有的上了學,有的跑跑跳跳和正常孩子一樣,有的還會給基金會寫信,歪歪扭扭的字跡,說謝謝姐姐救了我的命。李晚晴每封信都看,看完收在一個鐵盒子裡。
又一個篩查季結束的時候,基金會組織了一次公益活動,邀請被救助過的孩子和家屬來帝都,參觀醫院,和醫生見麵。孩子們從全國各地趕來,有的從沒出過遠門,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高樓,興奮得整晚睡不著。
李晚晴站在報告廳門口,穿著白大褂,胸口的工牌上寫著“神經外科 李晚晴”。
一個瘦小的男孩從人群裡跑出來。他的臉上帶著山裡孩子特有的黝黑,但眼睛很亮,像兩顆洗過的黑葡萄。他手裡拿著兩張畫,紙是普通的白紙,邊角有些卷,畫麵上塗滿了蠟筆的顏色。
“姐姐!這是我畫的你!”他把畫舉過頭頂,聲音又脆又亮。
李晚晴蹲下來,接過畫。第一張畫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頭發是黑色的,眼睛畫得很大,嘴巴彎成一道弧線。胸前畫了一顆紅色的心,旁邊寫著“李醫生”三個字,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這是周時哥哥!”男孩把第二張塞過來。
第二張畫的是一個穿淺藍色襯衫的人,裡拿著一個圓圓的東西,旁邊寫著“科學家”。李晚晴看著那張畫,忍不住笑了。
“你畫得真好。”李晚晴摸了摸男孩的頭。
男孩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村支書說,李姐姐給我治好了病,周時哥哥是做藥的。我長大了也要當醫生,像李姐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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