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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溜煙跑沒了影，隻留下黃老爺父女倆麵麵相覷。
“她說，那是她弟弟？”
黃曼兒點點頭，轉而問道：“可是秋彤姐姐不是說她沒有兄弟姐妹嗎？”
黃老爺也不清楚，乾脆拉著閨女說道：“走，咱們也下去看看。”
樓下，一群學生圍著角落裡的趙啟，七嘴八舌地數落。
“趙啟，早上你都沒有通過先生們的考驗，憑什麼還要跟我們坐在一起吃飯？”
“我看他就是成心的，一到先生們考校功課，他就往茅房跑，分明是想躲著先生們。”
“既然要躲就躲到底呀，怎麼吃飯倒是來得快？”
“先生就是偏心他，真不知這小子到底給先生灌了什麼迷魂湯！”
“誰知道呢？不就是一家臭擺攤的，都窮的去喝汙水了，還有心情來參加咱們這樣的詩會，他付得起錢嗎？”
……
趙啟隻低著頭落淚，卻並不為自己做解釋。
他今日確實是有意躲著各位先生的考校，因為他並沒有出參加考校的錢。
隻是因為他年紀小卻悟性高，先生很看好他，想帶他來見見世麵，就囑咐他低調一些，不要張揚。
他聽先生的話，輪到考校他們的時候，他就找借口溜出去。
至於這吃飯的錢，可是人家黃老爺出的，他能來參加詩會，就有資格坐在這裡吃飯。
可是師兄們一個個欺負他年紀小，還不參加考校，就趁先生們吃飯的時候，合起夥來欺負他。
到底是年紀小，心理承受力不足，心中有苦卻不能說，隻能委屈地掉眼淚。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葉秋彤擠進人群，走到趙啟麵前，把他護在身後。
這些學生自詡高高在上，被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推了一把，一個個火冒三丈。
“你是哪裡來的野丫頭？今天是我們幾家書院的學生參加詩會的日子，你一個女子如何能混進來？”
“從哪來的回哪去吧，這丫頭一看就是鄉下來的，不懂我們城裡的規矩。”
“你這樣護著這個窮小子，莫不是跟他有什麼關係？”
……
學生們用最壞的用意揣測他們兩人的關係。
葉秋彤冷眼看著這群人，隻覺得諷刺。
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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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虧你們還是讀書人呢！依我看，你們的書都讀進狗肚子裡去了吧？都說讀書人是謙謙君子，說話有涵養，舉止有禮貌，可在我看來，你們還不如我這個村裡的野丫頭！”
“我以為你們讀書識字是用來考功名的，沒想到你們是用來欺負人的，仗著自己讀書多、識的字多，就用這些長篇大論來侮辱人，是吧？”
“你們一個個的，應該都是同一個書院的學生吧？你們先生是哪位？我倒是要問問他是如何教出你們這樣上不得台麵的學生？就你們這群破爛貨也配來參加詩會，就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嗎？”
她一口氣把對麵所有學生都給罵了，罵得很難聽，對於這些學生來說，算得上是比較侮辱人的話。
一個個氣得麵紅耳赤，有脾氣暴躁的已經忍不住在擼袖子準備動手了。
趙啟一開始並沒有認出她，可努力回想後才想起，這是上次自己喝了汙水生病回家後，見到的阿彤姐姐。
自己雖然隻跟她見過一麵，但是父母總在他耳邊提起，時常誇讚，所以他對葉秋彤並不陌生。
見葉秋彤為了自己，就要被那些人針對，趙啟趕緊拉了她一把，低聲道：“阿彤姐，算了，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在趙啟看來，自家是山村裡的普通農戶，隻是爹娘有個好手藝，來街上擺攤賣羊肉麵，賺了點錢，送他來讀書識字。
隻要自己在書院裡安分守己地讀書，不管將來能不能考取功名，都比沒有讀過書的人多一條路，以後能給爹娘養老，這樣就足夠了。
所以在書院裡，他都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從來不跟這些同窗起什麼衝突，就算有時候他們惡意針對自己，自己也從不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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