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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酸澀堵在胸口，陸首長壓下眼底的紅意，聲音染上濃濃的滄桑沙啞，字字沉重。“當年，我也是八三年八月歸的家。”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無儘悵然：“我到家時，小葉已經沒了。兩個孩子，也早就被人販子弄走了，下落不明。”
陸誌淵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聲音都微微發顫：“你……你說小葉死了？她怎麼死的？”
“都是我的錯。”陸首長沉沉歎息，語氣滿是自責與悔恨，“都怪我回來太晚，沒能護住她們母女三人。”
“當年陸誌國酒後心存歹念，欺淩小葉。小葉性子剛烈，拚死反抗，連夜逃進深山，在山洞裡躲了數日。可等她折返回家時，卻發現平平安安不見了。”
“是你媽，貪圖蠅頭小利，先把倆孩子賣到了隔壁村，後來人販子轉手，兩個孩子又被拐去了城裡，徹底沒了蹤跡。”
“小葉接連遭逢欺淩、骨肉分離的重創，氣急攻心，就這麼……沒了。”
後麵殘酷的結局，他沒有細說。
他查清所有真相，親手將陸誌國和胡貴芬送進了監獄。
可那又如何？
她再也回不來了。
一輩子的虧欠，一輩子的遺憾，終生無法彌補。
狹小的房間死寂無聲。
陸誌淵靜靜聽完所有過往，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發緊。
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點收緊，攥成拳頭，手背青筋凸起。
這些糟糕的人和事，在他的時空裡儘數發生過。
可唯獨結局，截然不同。
到底是哪裡發生了偏移？
靜默良久，陸誌淵一字一句鄭重許下承諾，“我會保護好她們的。”
陸首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信你。往後，小葉和孩子，就全權交給你了。”
“沒能陪著她們長大，是我這輩子，最大、也是唯一的憾事。”
兩人又聊了會，一起回到了病房，剛到門口，安安立馬喊了聲：“爸爸，你來了！”
說完後一眼瞅到了陸首長身後的陸誌淵，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你……你們……”
陸誌淵這下終於明白為啥對她有股熟悉感，原來這就是他的安安，是他往後長大的小姑娘。
眼前的女孩眉眼彎彎，依舊保留著兒時的軟萌可愛，和那個小小的她，別無二致。
他隨即轉頭看向一旁安靜佇立的平平。平平同樣看著他，眼神裡並沒有太多波瀾，隻是彎了彎唇角。
這樣的平平和小時候完全不同，總感覺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孤離感，讓人難以接近。
陸首長笑著回答：“安安，上次是不是就是這個小夥子救了你？”
安安用力點點頭，是啊，爸爸，你不覺得你們很像嗎？”
“嗯，我們確實很投緣。”
平平麻利地將打包好的飯菜拿到桌子旁，一一擺開。
她先給沈青葉弄了些米飯和菜準備喂她吃飯，
陸誌淵見狀立刻笑著伸手接過，語氣溫和：“我來喂吧，你們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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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後續幾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還算和諧。
晚上，陸誌淵照顧沈青葉，他們三人自是不會當電燈泡，吃完飯沒多久便離開了。
病房門輕輕合上，一室安靜，隻剩下吊瓶細微的滴水聲。
沈青葉靠在床頭，輕輕扯了扯陸誌淵的衣袖，聲音軟軟的：“誌淵，你剛剛跟陸首長單獨聊那麼久，到底都說了什麼呀？”
陸誌淵眸色沉沉，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抬眸看著她，低聲反問：“所以你之前見的長輩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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