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強，硬生生把一眾公差擋在了外院無法寸進。
加上張家所供養的幾位高手漸漸顯露身形，對峙的氣氛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凝重。
“再不讓路，休怪我劍下無情！”
一聲冷喝自門外傳來。
隻見冷血按劍而入，麵如寒霜，眼中殺意流轉，手中那柄長劍彷彿隨時將要脫鞘而出。
“阿彌陀佛。”
一位僧人合掌上前，“諸位施主攜兵刃而來，不知張府中人犯了哪條王法？”
“和尚何必裝傻！殺害捕神的兇手，莫非敢做不敢認？”
“阿彌陀佛——”
法號覺智的僧人聞言一怔，臉上浮起困惑之色。
他殺了捕神？
不僅覺智麵露不解，連周圍的家丁們也紛紛顯出驚愕之色。
隨即有人憤然開口：
“胡說八道！絕無可能！”
“捕神遇害是在巳午之交，可覺智大師清晨做完早課，就一直指點我們練武，至今未曾離開過府上半步，怎能去行兇？”
“正是！我等皆可作證，大師從辰時起便在佛堂誦經，之後一直與我們在一處，從未外出！”
……
家丁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激憤確鑿，倒讓冷血不由得朝覺智多看了一眼。
這僧人雖麵貌粗獷，雙目卻澄明如鏡，透著股慈悲之氣。
冷血心中亦生出一絲猶疑。
“那府上其他幾位高僧何在？”
“更不可能了。
覺信禪師常年隨護老爺左右，十步之內未曾遠離。
至於覺悟、覺明、覺通三位大師，兩年前便乘船出海遠遊，至今未歸，怎會突然現身 ？”
眾家丁紛紛點頭稱是。
這在張府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衙役們聽了也不禁麵麵相覷——若非這些僧人，臨安地界又有誰能將少林的兩門絕學練到那般精深地步？
“或許真是誤會。
但敢問大師，可知附近有誰精通少林的無相劫指與般若掌？”
無相劫指？般若掌？
連覺智聞言也神色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冷血。
這兩門武學乃是少林秘傳，即便寺中傑出的俗家 ，也因 過於剛猛霸道而極少得授。
如卓千山那般以“百步神拳”
揚名者，已是俗家 中的翹楚。
“這兩路絕學皆屬至剛至猛的功夫，同修者極少。
貧僧不知附近有誰修習無相劫指，但覺信師兄確曾精研般若掌。
隻是他常年隨侍老爺身側，絕無可能歸來行兇。
何況近兩年師兄潛心佛法，已許久不練那掌法了。”
覺信曾是羅漢堂首座，如今專職護衛張遠安危。
冷血自然也清楚他不可能擅自離開——否則張遠的安全由誰保障？況且這幾位高僧的向佛之心，向來無人質疑。
更何況那兇手竟同修兩門絕技，連覺智也說少林之內這般人物寥寥無幾。
“張公子現在何處？”
“少爺一早便去了紅府。
今日蔡相壽辰，晚間在紅府四樓設宴待客，少爺清晨就帶著柳生先生前去打點了。
因有一道壓軸菜肴非得少爺親自調理不可。”
“蔡相壽宴？”
眾衙役這才恍然想起今日確是蔡京生辰。
隻是他們既居低位，又自詡清流，平日隻作不知此事。
否則若去賀壽，隻怕一份像樣的壽禮就得掏空所有人積蓄——給蔡京送禮，若不夠分量，連門房都不會正眼瞧你。
“有勞大師解惑。”
“阿彌陀佛。”
冷血帶人撤出張府，此行可謂一無所獲。
至於紅府？此刻必定車馬盈門、貴客雲集，六扇門的人還不至於昏頭到去那種地方自找麻煩。
核心要素：
一切痕跡都被抹得乾淨利落，彷彿從未存在過。
張蕭山的布局精妙如綉娘穿針，縱使最敏銳的獵犬也嗅不到半點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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