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情形下,張蕭山絕不輕用,因每度施為,便需月餘方能復元。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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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漢格隆猛然嗆出一口黑血,僅能轉動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不過片刻,對方竟以純陽真氣續接了他本已損毀的經脈。
這份功力已令人駭然,更教他想不通此舉用意。
張蕭山卻似想起什麼,指風連點,再度加固封穴的純陽指勁,順便將對方體內殘存的散亂真氣盡數化去。
這番舉動,令巴漢格隆心中愈發生疑。
一旁暗中觀察的老少二人,初時見張蕭山為那大漢療傷,隻道他心存仁善,越看卻越覺蹊蹺——那大漢分明是動彈不得的階下囚。
“公子,膳食已備妥。”
飄絮輕聲稟報。
張蕭山見佳肴當前,也不多言,徑自落座。
烤乳豬表皮金黃酥脆,內裡嫩滑多汁;一旁陶甕中燉著的血鱔羹湯鮮香撲鼻,熱氣蒸騰。
他吃得從容,卻引得那祖孫二人暗暗咽了咽口水。
正此時,馬蹄聲由遠及近。
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約莫十三四歲,似是剛行獵歸來。
他一眼便瞧中了火上油亮的乳豬與香濃的羹湯,朗聲道:“老丈,這烤豬與燉湯各來一份!”
擺攤的老者連忙擺手:“小公子,這吃食皆是那位公子自備、這位姑娘親手烹製,小老兒不過借了竈台而已。”
少年聞言,目光轉向張蕭山。
他本欲出銀錢買些——料想對方也吃不完——卻瞥見張蕭山一身雲錦長袍、羊脂玉佩、金線綉履,腰間懸著沉水香囊並一柄名家題字的摺扇。
少年雖亦出身富庶,相較之下竟似鄉紳見了京中貴胄。
再看那兩名默立如山的銅甲武士,心知絕非易與之輩。
他整了整衣襟,上前拱手:“在下鎮遠鏢局少鏢頭林平之,見過公子。”
林平之?
本不欲理會的張蕭山驀然擡首,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又掃了眼旁邊的祖孫——情景依稀相識,年歲卻對不上。
眼前的林平之尚顯稚嫩,那少女亦未及豆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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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林家早已落入他人眼中……張蕭山心下微嘆:懷璧其罪,自古皆然。
“鎮遠鏢局?林平之?”
他緩聲問道,“林鎮南是你何人?”
“正是家父!公子認得父親?”
張蕭山微微頷首,側首對柳生飄絮吩咐道:“盛一碗血鱔羹給這位少鏢頭。”
復又看向林平之,唇角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淺笑,“令尊可安好?他那套家傳劍法……近來可有進境?”
“給他盛一碗葯羹。”
“謝過公子。”
林平之不曾料到,父親的麵子竟有這般大。
“細論起來,你我兩家也算故舊。
臨安張府,你可有耳聞?”
“臨安張家?莫非是張世兄?”
林平之先是一怔,繼而麵露驚疑,望向眼前這位荒野偶遇的貴氣青年,實難相信他竟出自臨安張家。
如今的張家,早已今非昔比,縱然林家與之疏於走動多年,張家的商隊卻始終對林家鏢局多有照拂。
“此番為追這兇徒,奔波數百裡,未料竟抵達此地。”
張蕭山語帶訝異,眾人隨之將目光投向巴漢格隆。
見他一身迥異中原的裝束,堂內諸人似有所悟,神色間驟然浮起驚懼。
——這莫非是那殺害捕神的重犯?
“世兄是一路追蹤此獠而來?”
少年心性,最慕江湖豪俠。
聽聞張蕭山竟為擒拿擊殺捕神的兇徒千裡追逐,林平之眼中頓時湧現崇敬之色。
“算是罷,卻未必如你想的那般意氣風發。”
葯羹性烈大補,於張蕭山與巴漢格隆自是無礙;林平之隻飲下一碗,便已麵頰漲紅,氣血翻騰,顯是虛體難承補益。
旁側老者見此情形,對張蕭山更添幾分忌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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