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林家勢微,劍譜猶在,自然引得群狼環伺,暗露獠牙。”
聽聞“辟邪劍譜”
四字,林鎮南麵色驟然鐵青,難看至極。
“賢侄說笑了,林家哪有什麼劍譜……”
“哈哈哈……”
林鎮南話音未落,便被張蕭山一陣清朗笑聲打斷。
“伯父此言未免將人看得太輕了,晚輩豈是貪圖劍譜之輩?若真有此心,林氏宗祠裡那件東西,我徑直取走便是了。”
林鎮南猛地站起,麵色驟變,直直盯住張蕭山,眼中滿是驚疑。
一旁的林夫人見狀,亦瞬間會意,原來那物件果真藏於祠堂之中。
“方才見到令郎,心中不忍,才想與伯父多說幾句。
眼下林家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將辟邪劍譜公之於世,抄印萬份散於江湖,從此無人再惦記;二是修習劍譜中的武功,成為林遠圖那般的人物,或可再護家族數十年安寧。”
“成為第二個遠圖公?這……這如何能夠?”
林鎮南心亂如麻,一邊是祖上嚴訓,一邊是合家安危。
他深知家中境況,恐怕比張蕭山所說更為艱難。
“晚輩私心以為,第二條路更為可行。
若選第一條,江湖中因此秘籍掀起腥風血雨,難免有人遷怒林家。
至於修鍊辟邪劍法——欲修此功,須先自宮。
這也正是林家祖訓禁止子孫翻閱之因。
若非 如此兇險,先人又怎會不讓後代習練,更不會留下這般隱患。
今日見到令郎年紀尚輕,才出此冒昧之言。”
“自……自宮?”
林鎮南渾身一震,險些未能站穩,神色頓時恍惚。
自張蕭山點破劍譜所在,他便已信了七八分,此刻聽得這番解釋,更覺合情合理。
“伯父還須早下決斷。
眼下那些暗中窺伺之人尚未動手,或許都在觀望。
一旦有人率先發難,便再難轉圜了。”
“不可!”
林夫人聞言急忙出聲反對。
林平之不過十三四歲年紀,按此間早婚習俗,風韻猶存的她也才三十齣頭。
她出身武學世家,保養得宜,姿容仍盛。
更重要的是,這辟邪劍譜太過詭異,她實在不放心讓丈夫修習。
“夫人,莫要想著求助娘家。
如今是您一家三口之危局,請恕晚輩直言——辟邪劍譜的 ,王家未必抵擋得住。”
“休得在此挑撥……”
“夫人,張賢侄所言非虛。”
林鎮南對王家雖不如張蕭山看得透徹,卻也明白靠不住。
“為了平之,伯父應當機立斷。
這裡有一卷昔日鐵血大旗門的內功心法,是我來時路上匆匆錄下的,權當送給令郎的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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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蕭山知道,接下來的抉擇全在林鎮南一念之間。
這番勸告看似冷酷,卻總比家破人亡要好。
況且由林鎮南來練這劍法,總比林平之更為合適——至少林家香火不緻斷絕。
最後贈出這卷心法,也是憐惜林家處境,盼那少年日後能有一技防身。
“多謝公子厚意。”
……
“逆子!”
張家廳堂之內,張蕭山剛踏入便看見坐在主位的張遠。
身在景德鎮時,張遠已聽聞家中變故。
得知全家無恙後,雖後怕不已,卻也稍定心神,繼續在當地查訪窯口,延攬製瓷匠人。
不料返程途中,竟傳來捕神身亡的消息。
明麵上此事與張家毫無幹係,但張遠一聽便知幕後是誰的手筆——這恐怕也並非什麼秘密。
隻是張蕭山行事周密,六扇門一時抓不到把柄。
“你竟敢如此妄為?”
“父親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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