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閑極生事，你我的麻煩便來了。”
“倒也在理。”
追命點頭。
捕神之死若說與張蕭山毫無幹係，他絕不相信。
然一飲一啄，皆有前因，他亦不覺張家做得太過。
隻要非其親手所殺，憑張家足以通神的財勢，縱使疑雲指向，最終亦必不了了之。
何況捕神設計在先，追命對此案本就意興闌珊——明知查到最後多半是替罪羔羊，其中又暗藏多少兇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神侯府中議論未休，張蕭山已悄然返回張府。
書房內靜置數箱物件，皆是柳生飄絮另途攜回之物：兩柄形製奇古的短刃、一麵銹跡斑駁的詭麵、一堆刃口殘缺的舊刀與黯淡甲片……另有滿箱枯藤，形如盤曲黑蛇。
此皆雷老五刻意留置之物。
能入他眼並私藏至此的，又豈是凡品？
玄鐵與隕鐵鑄就的兵刃甲胄，表麵覆著斑駁銹跡，入手卻沉甸甸透著寒意。
雷老五常年穿行古塚，指尖一觸便知非同凡物。
尤其那箱玄甲片，價值更勝刀劍，散作零散竟裝滿兩箱。
棺中陪葬的 ，鋒芒隱於銹痕之下，三寸銅壁在它麵前猶如薄紙。
縱是橫練到頂的金鐘罩、張蕭山自恃的鐵布衫，怕也難擋其銳。
一麵鏽蝕的黃金麵具，得自主棺那位大人物，初看 ，掂量間卻透出蹊蹺，雷老五心思一動，便將它混在貨物中一同送來。
至於那截黑蛇般的藤蔓，乃是千年墓穴中才得見的鬼藤，非是靈藥，而是至毒——
屍毒。
此毒不立取性命，卻無葯可解。
中者意識將隨身軀一寸寸冰冷，在清醒中邁向死亡。
然屍毒亦是修鍊殭屍功不可或缺之物，鬼醫遺留的典籍中早有記載。
這般邪物，唯有深埋千年的古墓深處才可能尋得，更是混世魔池的關鍵引子。
“龍珠。”
張蕭山掌心托起三枚圓珠，形似太極，流轉暗光。
單論隕銅之量，一枚龍珠尚不及他頸間墜子，可鑄成龍珠後，內蘊之力卻截然不同。
他感應到其中洶湧的能量，霸道而兇險，邪氣森然，貿然吸納恐反噬自身，猶如邪帝舍利，透著不祥。
心念微轉，他側首看向靜立一旁的銅甲武士：
“張口。”
鬼二依令張嘴，一枚龍珠滑入其喉。
這般狂暴之力，活人軀體斷難承受，可鬼屍本是死中生僵之物。
先前鑄甲時，張蕭山已摻入隕銅細粉，使銅甲與屍身血肉交融。
龍珠入體，鬼二空洞的眼窩驀地掠過金芒。
張蕭山清晰感知到，龍珠與銅甲內的隕銅產生共鳴。
以隕銅粉末為橋，龍珠能量徐徐釋放。
鬼二軀殼深處湧起秘力，原本猙獰的銅甲質地愈發細密，表麵浮出幽暗紋路。
氣息節節攀升，張蕭山對其掌控亦隨之加深——這並非失控，而是更為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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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滴流逝，張蕭山凝神觀察，不放過絲毫變化。
待能量徹底平穩，鬼二已然脫胎換骨：外形更近活人，動作流暢隱現靈性，原先必須處在十五丈內的操控限製，此刻竟能遙感呼應。
若說先前是銅甲屍，此刻便是金甲屍王，力量與防禦皆質變躍升，龍珠灌注的浩瀚能量更添詭譎威能。
無上大宗師之境——張蕭山心生明悟，未料竟是兩具傀儡先達此界。
“你的。”
他將另一枚龍珠擲入鬼一口中。
第三枚暫且收起，留待巴漢格隆現世再作計較。
眼見雙屍蛻變，張蕭山對龍珠之誌愈堅：六具鬼屍需六枚，加之研習所用，至少七枚在手方夠穩妥，餘下一枚，權作預留之備。
“原來如此。”
三日閉門不出，張蕭山於書房潛心琢磨龍珠。
三餐皆由紅綃、絳雪、飄絮輪流送入，無人敢擾。
三女早知他手中之物非同小可——江湖流言紛紜，張家被傳得神乎其神，市井間那些關於龍珠的玄奇傳聞，她們亦有所耳聞。
得知此事後，張遠立刻封鎖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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