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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之中，完顏康朝張蕭山躬身一禮，敬畏之色毫無遮掩。
此地乃是中原腹地，張蕭山更是他們萬萬不敢開罪的人物。
先前那樁事，至今想起仍叫人心有餘悸。
所幸雙方往來尚算融洽。
自完顏洪烈前次歸去，不久便參透了所得秘要，隨即遣完顏康親赴鐵掌峰，取回了那部《武穆遺書》。
完顏洪烈倒也守信，旋即稟明金帝，依約將議定之資送往張家。
“小王爺遠道而來，貴足踏賤地，還請上座。”
僕役適時奉上香茗——乃是頂品的西湖龍井。
霎時間茶氣氤氳，盞中清湯瑩碧，看得完顏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色。
江南物華天寶，此類佳茗他雖也嘗過，但如張蕭山這般視若尋常、不以為珍的做派，方顯出此地錦繡堆中的從容。
“小王爺此來，可是為著皇陵遭竊、八顆龍珠下落之事？”
見完顏康擱下茶盞，張蕭山徑直挑明來意。
座上諸人目光皆落向那位青年貴胄，心知自家意圖早已被他看透。
“正是。
陛下震怒，嚴命父王追查盜匪、尋回寶物。
素聞張公子消息靈通，還望出手相助。”
張蕭山卻緩緩搖頭。
完顏康麵色當即一黯。
“公子若有需求，儘管開口。
我大金不缺金銀，亦有人蔘、靈芝等珍物……”
“非是我不願相助，實是無能為力。”
張蕭山截斷話頭，“我所知三顆龍珠下落，盡在鬼街金麵佛手中。
此人行蹤詭秘，即便張家亦所知有限。
至於他的武功——小王爺可還記得西毒歐陽鋒？”
“請公子明示。”
“當日雷老五返回鬼街，並非全無風聲。
鬼街九門之中，除卻神秘莫測的金麵佛，尚有我張家扶持的鬼閻羅，以及昔年安家遺脈、今稱潛龍王的那位。
彼時潛龍王暗中窺探金麵佛，被其察覺，僅一招便險些命喪當場。
而潛龍王的修為，猶在歐陽鋒之上。”
此言一出，完顏康與隨行五大高手幾乎驚坐而起。
歐陽鋒雖殞於張家之手，其絕頂修為卻毋庸置疑。
一位功力更勝歐陽鋒的人物，竟險些被一招斃命——那金麵佛的實力，恐怕猶在張家之上！這般人物，豈是他們能夠招惹？
“這些消息，諸位往鬼街稍加探聽便能印證。”
“張公子，我等此前確有所聞，但那潛龍王當真能與歐陽先生比肩？”
彭連虎出身江湖，對鬼街並不陌生，來前亦暗中查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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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潛龍王一招敗績，令眾人難以估量其真正深淺。
“早前六扇門追緝刺殺捕神的兇手，潛龍王已被神侯府列為疑兇之一。
其所施展的少林絕技，與捕神及現任橫刀統領皆屬同一境界，亦即諸位所知的‘四絕’層次。
之所以說他更勝歐陽鋒，是因生死關頭他以一招秘術挪轉生機，才從金麵佛那必殺一擊下掙得殘喘——若非如此，以他先前顯露的修為，絕無活路。”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抽氣之聲。
旁人言語或可存疑，張蕭山的話卻由不得他們不信。
況且捕神遇刺之事，在座多少皆有耳聞，其間暗流似乎隱約指向眼前這位翩翩公子。
“除金麵佛外，諸位也見我懸榜於此。
便是這鬼街之內，懸賞逾十萬黃金的買賣亦不鮮見……”
“那公子可知發丘天官蹤跡？”
“不可言。”
再度被拒。
一句“不可言”，已道盡張蕭山立場。
“雷老五乃金麵佛之人。
張家在鬼街利益盤根錯節，不可能與之衝突。
何況雷老五在九州毀譽參半，張家若出賣他，縱使金國所予再厚，也抵不過在中原根基之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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