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輕哼一聲，別過臉去打量四周。
單是這一處別院，已足見張家紅府的富麗奢華。
不多時，一位白衣勝雪的少女翩然入院，身後隨著幾名侍女，手中捧著各色食盒。
糕餅、佳肴、醇酒……種種未曾見過的飲食令邀月與憐星眼中掠過訝色。
“公子囑咐過，二位宮主不喜葷腥，因此除了幾道素菜，另備了些甜點與鮮果拚盤。”
“有勞費心。”
憐星微微頷首。
她未料到張蕭山會準備得如此細緻。
桌上許多瓜果她們竟大多不識，若非已切好擺盤，怕是也不知如何下口。
更令人在意的是，那些菜蔬皆色澤鮮翠，宛如新摘——如今正是隆冬時節，即便江南近海亦寒風侵骨。
若從南洋運來，途中多半早已腐壞，怎會如此新鮮？
“這些果子來自南洋，是如何運到此地的？”
邀月並非毫無見識。
張家的船隊並非秘密，當今天下遠航的商船不在少數，但多數有去無回。
一則海上風濤險惡，若無海圖指引等同赴死；二則西方異族盤踞，滿載貨物而去，未必能平安歸來。
“並非從南洋運來。
這些都是從南洋帶回的種子，公子在別處栽種成熟後，才送至此處。”
“這怎麼可能？”
有些果實唯有在南洋溫熱之地方能生長，張蕭山如何能在此處培育？
“此事奴婢也曾好奇。
聽鳳掌櫃說，這與公子所學的雜學有關。
公子博通天地，諸子百家無有不涉，竟能憑此改換時令。
別的不提，便是這紅府之內，如今也是百花齊放——瓶中所插不少是春夏才有的名卉，就連蔬菜也時時新鮮，四季瓜果不斷。
眼下年關將近，外頭菜蔬稀少，紅府裡卻連盛夏的品類也供應不絕。”
“當真如此？”
邀月與憐星聞言皆是一震。
如此手段，說是改天換日亦不為過。
紅府生意興盛，怕也與此有關——誰能不想在寒冬嘗一口春夏的鮮味？這一夜的見聞，讓二人恍然明白白飛飛所言非虛。
眼前諸多花卉本是夏日獨有，而那大量的菜蔬，必是成片栽植所得。
這般能耐，已然超乎她們的想象。
甚至當她們登上樓閣頂層，還望見一尊金鱗璀璨的魚躍龍門之像——雖非鯉魚，卻是更為珍稀的黃唇魚模樣，更顯尊貴氣象。
……
“慕容公子。”
次日清晨，慕容復早早便登門拜訪。
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此刻仍在慕容復的腦海中清晰回放，他對張家的忌憚也因此更深一層。
原以為一個東方不敗已是世間罕有的強敵，誰料張家竟暗藏著三位銅甲武士，其外功之剛猛霸道，竟似不輸於那位 教主。
隻是不知，東方不敗那詭譎莫測的葵花神功，若對上銅甲無懈可擊的防禦，究竟孰高孰低。
步入張家廳堂，慕容復一行見到麵帶溫煦笑容的張蕭山。
誰也難以將眼前這位看似平易近人的少年，與那手握龍珠、底蘊深不可測的張家少主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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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向沉靜的王語嫣，眸中也流露出幾分探究之色。
昨日聽罷表哥所述經歷，她心中便存了疑惑。
她雖不通武學境界深淺，卻也知曉移花宮的“移花接玉”
乃是天下聞名的絕技，連表哥素來自負的“鬥轉星移”
都自嘆弗如。
然而即便如此，竟仍不敵張家一名銅甲武士。
“這位姑娘是客，不知想用些果汁、奶茶，還是清茶？”
張蕭山忽然開口，目光轉向王語嫣。
王語嫣微微一怔，未曾料想對方會特意詢問自己——女子之身，尋常場合往往被輕忽對待。
見她似有些茫然無措，張蕭山便代為決斷：“罷了，飄絮，為這位姑娘備一份果汁罷。”
這舉動雖稍顯越俎代庖，卻也解了對方遲疑。
王語嫣這才回過神來，斂衽一禮：“多謝張公子。”
“慕容公子此來，可是為了潛龍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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