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一語既出，波斯總教三位寶樹王頓時麵色難堪。
一個形貌稚嫩卻聲如老婦的女童，竟敢如此輕視總教絕學。
“這位並非我府中侍從，乃是自西域天山靈鷲宮遠道而來的童姥前輩，此行專為到張家求醫。
阿蘭斯閣下常年遊走四方商路，想必在西域也曾聽聞過‘天山童姥’的名號！”
張蕭山再度開口，語氣平靜地劃清界限。
頭一回或許是偶然，這第二回便近乎直白的挑釁了。
儘管張蕭山並未將這位寶樹王真正放在眼中，可他向來不喜無故生事。
如此張揚跋扈的舉動，若沒幾分真本事傍身，隻怕早要惹上麻煩。
“天山童姥！”
阿蘭斯失聲驚呼，眼中掠過一抹駭然。
顯然，他聽過這個名號——那位威震天山南北、令西域武林肅然的人物。
可隨即他又狐疑地望向張蕭山：眼前這名至多不過氣質略顯老成的女童，怎會是縱橫天山數十載的傳說級人物？
連一旁的十二寶樹王也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
“懷疑姥姥的身份？”
天山童姥忽然縱身而起，淩空掠過數丈距離，袖中探手便是一記天山折梅手，直取方才演武的那位寶樹王。
寶樹王察覺到來者武功極高，當即翻身疾轉，手中聖火令自下而上斜劃而出，帶起一股淩厲氣勁，如同飛旋的輪刃直襲童姥後心。
這般詭異難測、又透著幾分蠻橫的打法，即便場中諸人平日見慣切磋，也不由心頭一震。
若換作她們置身童姥之位，恐怕唯有閃避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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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山童姥豈是常人？西域之地胡漢雜處，類似路數的武學她早已見識過不知多少。
聽得身後風聲驟起，她非但不退，反而腰肢一折，竟淩空踩落而下。
聖火令貼著她轉側的間隙擦身而過，而童姥那一腳卻已攜著比標槍更銳利的勁氣，直踏寶樹王心口。
生死一瞬，寶樹王隻得狼狽翻滾，方才險險避開。
寶樹王方才站定，迎麵便是無數青磚碎塊如暗器般漫天襲來。
莫說他此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便是全盛之時，也難完全躲開這些灌注了不同勁道的飛磚。
一陣倉促格擋後，他已是衣衫淩亂、塵土滿身。
而天山童姥早已輕輕一躍，重回二樓廊間。
勝負已分——僅一招之間，這位寶樹王便已落敗。
如此身手，不僅阿蘭斯與另一名寶樹王看得分明，那女童模樣的老者確實深不可測，竟能在一招之內製住十二寶樹王中武功最高的一位。
中原武林，果然藏龍臥虎。
至此，阿蘭斯終於信了張蕭山所言——若非那位天山上的傳說，天下何處還能有這般高手？
何況張蕭山既能將她請至府中，且看來與一眾女眷相處自然，交情顯然不淺。
“寶樹王閣下，現在感覺如何？可還有真氣躁動、心魔侵擾之兆？”
“確如公子所言，這聖火令確有壓製邪氣的效用，隻是……”
寶樹王麵露惋惜，將聖火令遞還給張蕭山，“上麵刻的梵文金剛經，能否設法更換？”
他們終究是波斯拜火總教之人，教主信物上怎能留有佛門 ？這豈非成了悖逆之舉？
“這……”
張蕭山一時怔住。
他原以為此事已可順勢商談，未料竟橫生這般枝節，簡直如同天大的玩笑。
“目前寺中正有一位南海神尼的傳人在做客，常與覺信大師探討佛法。
既然金剛經有壓製之效，那將貴教的聖諭銘刻其上，應當也可行。”
“當真？”
寶樹王頓時喜形於色。
若真能將波斯聖諭刻於聖火令上，其意義便截然不同，對總教而言，價值甚至可能不遜於乾坤大挪移心法。
“在下也隻是推測，還需向明塵法師請教。
此法畢竟源於其師門秘傳，非我能擅自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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