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正因這般深厚的因緣，佛門才願為此事出手。
“張某所求不多：隻要上次交換信物之價的十倍。
這一年期間，六枚聖火令可暫交貴教保管。
待來年諸位攜約定資材前來，再行互換。”
“十倍？！”
滿座皆被這數目驚得一時無聲。
他們曾預想會遭受盤剝，卻未料到張蕭山竟如此不留情麵，張口便要十倍的價碼。
“絕無可能！”
兩位寶樹王幾乎同時拍案而起，這簡直是笑話——十倍之數足以將他們多年積攢掏空見底。
“至多三倍！”
“必須是十倍。”
……
黛綺絲起初心中繃緊，此刻卻饒有興味地旁觀著這場交鋒。
那位平日溫文爾雅的少年公子，與向來姿態矜貴的兩大寶樹王，竟如同街市貨郎般你來我往地爭執價碼。
言語間的機鋒往來，竟比真刀 的比武更為驚心動魄。
她忽然憶起張蕭山昨日笑談間的戲言，頰邊不由得浮起一抹淺淡紅暈。
這般錙銖必較的模樣，本該是她最為厭棄的俗態，可若添上男子為家計奔波的前提，便成了沉甸甸的擔當。
否則她們平日所用所享的那些珍物佳品，又豈會憑空而來？
何況以張蕭山那般深不可測的能為，本不必為這些“蠅頭微利”
費心勞神。
一切不過是為了她們，或者說——為這一方家園。
男子在前抵擋風雨，不辭辛勞掙取家中柴米之資，這般情景令她久參禪意的心境，亦不禁生出人間多艱的感慨。
阿彌陀佛。
一聲幾不可聞的佛號輕輕響起，明塵那自然垂眸合掌的細微動作，終令阿蘭斯眼底最後一絲疑雲消散。
凡人皆有些難以自察的小習氣，這聲佛號於僧侶而言便如呼吸般自然，看似無意的舉止，恰巧撫平了那隻“最狡黠之狐”
的戒心。
約莫一個時辰後，雙方終是談定了彼此皆可接受的交易。
恰逢午膳時分，張蕭山含笑引客：
“諸位，且請移步用膳。
內人於廚道頗有心得，手藝未必遜於紅府名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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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等可要好好品鑒一番。”
兩位寶樹王與阿蘭斯皆是紅府常客，深知其中宴飲之精，暗忖張家雖掌紅府，總不至於將那位鎮店大師傅請至家中罷？
眾人步入廳堂，卻見明塵已被諸女邀至旁側小桌。
阿蘭斯麵露疑惑望向張蕭山——明塵亦是貴客，怎未同席？
“法師與家中女眷本是舊識，何況我等所食多帶葷腥。
她們為持纖雅身形，素來隻用素齋，故平日用飯皆分席而坐。”
“原來如此。”
幾人恍然點頭，明塵既客居張府，識得內眷亦是自然。
待菜肴上桌，果然滿案皆是葷香四溢的佳品：燉得酥爛入味的牛肉、外脆裡嫩的炙烤羊肋、 飽滿的獅子頭……
一餐下來，幾人幾乎未停箸匙。
“張公子實在令人羨煞，能得這般賢惠夫人常伴左右。”
這哪裡隻是不遜於紅府之味？分明更勝一籌。
若有這般手藝的眷屬在側，日日均是盛宴，且菜式日日新異。
“他日諸位再臨寒舍，張某必再備佳宴相迎。”
“定然赴約！屆時阿蘭斯必為尊夫人攜來最珍稀之禮。”
送走波斯總教一行人後，廳中方才用畢素齋的諸女目光齊齊落向張蕭山。
她們早從黛綺絲處知曉了全部始末。
什麼南海神尼、凈念禪宗、佛法開光……
全是無稽之談不說，這人竟還從波斯總教那兒討來了價值難估的厚利，真真是姦猾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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