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嗣穀。
在百裡河的指導下,陸雙雙剛剛把修為用《輪迴訣》散去了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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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隻有金丹大圓滿,沒有元嬰境的修為,她又重新變回了八歲小女孩兒的身體。
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胳膊小腿,小裙子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鳥窩。
她抬起頭,看著旁邊倒背著一隻手,氣定神閒的百裡河,忍不住問道:
「師父,你...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魔靈?」
百裡河斜睨了她一眼,眼神帶著些譏諷:
「你說呢?也許隻有你和陸仙尊才會理所當然的認為,你們藏得很深,藏得很好。」
他不緊不慢的走到陸雙雙跟前,蹲了下來,和她平視:
「可是,修仙者可不是一般人,個個都是人精。」
「別說像我這般的絕頂聰明,但凡想要刨根問底的,稍微往深處挖一挖,都能猜到你是魔靈。」
「別把人家的智商想得那麼低。」
他掰著手指數:「你看哈,鬼霧魔淵事件,合花宗事件,母脈天坑事件...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在說明你就是魔靈?」
「你娘想藏,終究是藏不住的,知道嗎?」
陸雙雙皺起小眉頭:「既然他們都知道,為什麼不揭穿我?」
百裡河揉了揉她的腦袋,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你娘是陸仙尊,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她要是一直壓著,死不鬆口,這天衍宗上上下下,誰敢挑事?當然...除了那幾個不怕死的老頑固。」
頓了頓:「所以呢,有些人或許是真不知道,有些人卻是捏著鼻子在裝傻,這就叫做...人情世故,懂不懂?」
他站了起來,負手而立:「總之,這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今天能被留月峰的人揭穿,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為師甚至覺得,他們能忍這麼久,已經算是奇蹟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陸賢火急火燎的從外麵衝了進來。
「不好了!他們來了!」
陸雙雙蹭的站起來:「誰...誰來了?」
百裡河苦笑,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
「嗬嗬,還能有誰?一定是天衍宗那幫老頑固唄,沒想到,他們這回要玩真的。」
搖搖頭:「哎...麻煩了...」
陸雙雙一把揪住百裡河的袖子,仰著小臉:
「師父,怎麼辦?」
百裡河低頭想了想,咬了咬牙。
「沒事,為師還有殺手鐧,能保你一條小命兒。」
...
千嗣穀外。
月光如水。
黑壓壓的修士,把穀口圍得水泄不通。
火彈的光芒把半邊天都映紅了,法器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三峰長老站在最前麵,鍾九獨臂負在身後,臉色鐵青。
王天河捋著鬍鬚,眉頭緊鎖。
秦楓麵無表情,像個木頭人,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
身後,是上千個手持法器的天衍宗修士,個個殺氣騰騰。
柳紫嵐帶著落仙峰的弟子們,死死擋在眾修士麵前,寸步不讓。
她張開雙臂,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麵旗幟。
落仙峰的後麵,是天雲峰的弟子們,由沈昭帶頭,個個嚴陣以待,布下了第二道防線。
「柳峰主,讓開!」鍾九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紫嵐一動不動:「不讓。」
「你...」
「大長老,」柳紫嵐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問你,那孩子犯了什麼錯?」
鍾九皺眉:「她是魔靈。」
「魔靈就是錯?」
柳紫嵐盯著他,「她生來就是魔靈,是她自己能選擇的嗎?她害過誰?她殺過誰?她吞噬靈脈,哪一次不是被動的?」
王天河嘆了口氣:「師妹,話不能這麼說,她存在一天,魔氣就會一刻不停的侵蝕靈脈...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我多講吧?」
柳紫嵐:「可是,母脈也是她殺的,這說明那孩子心是向著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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