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月坐在棺材頭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蕩,雙手撐在身側,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們北境有個小秘境,名叫骷髏穀。」
「據說就是當年那骷髏精的老巢,她把果核放到了裡麵培育,年深日久,裡麵有不少這種妖果生長。」
「不過...那骷髏精已經成了氣候,修為逆天,非常危險。」
陸雙雙聽罷,小臉皺成一團:「啊?又是秘境探險?算了,我不去,沒時間。」
鬼霧魔淵差點出不來,小寒宮惹上寒屍傀儡,雲夢澤差點被妖獸吃掉,母脈天坑險些被吞噬...
一樁樁,一件件都歷歷在目。
她現在聽到秘境兩個字就頭疼。
打死也不去...
勾月低頭想了想,手指在棺材板上敲了敲,抬起頭:「宗主大人,您要是不想秘境冒險,其實還有另一個途徑。」
陸雙雙眼睛一亮:「什麼途徑?」
勾月道:「從我姐手裡要,她手裡絕對還有。」
陸雙雙愣住了:「你姐?你還有姐姐?」
勾月偷偷白了她一眼:「魔主大人,屬下也並非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我有個家人很正常吧?」
陸雙雙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都三百歲了,你姐還活著?難道她也是修仙者?」
勾月點點頭:「不止是她,我們全家都是修仙者,我們...是一個修仙家族。」
陸雙雙眨眨眼:「修仙家族?」
勾月轉頭看著她:「魔主大人,您聽說過...淩家嗎?」
陸雙雙低頭想了想,腦子裡李琮賢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個男人,曾經在北境遊歷多年,對各大家族了如指掌。
她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勾月:「你算是問對人了,要是別人,還真不一定知道。」
她掰著手指,像背書一樣:「淩家,北境最神秘的家族,家族傳承數萬年。」
「和別的修仙家族不一樣,這淩家,信奉的是遍地開花,不是單純的隻輸送某一種修士,他們的子弟遍布修仙界。」
「家族出過好幾個北境大魔頭,也出過不少南境大修士,甚至...還出過妖修大能。」
「這也導致了他們的家族屬性亦正亦邪,很不受北境魔界待見。」
小丫頭忽然停了下來,盯著勾月:「你,也是淩家的?」
勾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實不相瞞,勾月童子隻是屬下的綽號,我的真名叫...淩霄,是淩家嫡係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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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雙雙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什麼,你居然是淩家的嫡係?那怎麼會混成這副鬼樣子?」
勾月苦笑,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帶著嬰兒肥的手:「說來話長,這都是被我親姐姐害的。」
陸雙雙瞪大了眼睛:「你姐害你?」
勾月苦苦一笑:「我們淩家向來以母為尊,我是正母所生,她是庶母所出,所以,順理成章,我就是淩家未來的家主,並且自幼就和一個大宗門的少主訂下了娃娃親。」
她頓了頓,攥緊了小拳頭:「可那女人,她覬覦我的家主之位,居然找來了定形妖果,騙我吃下,把我的身體定在了孩童階段,我再也無法長成大女人,和那少主的婚事自然也就吹了。」
「之後,她替我出嫁,在那個宗門的扶植下,以庶出之身,成了淩家家主。」
「而我,則被她像狗一樣的永遠放逐,成了個笑話般的存在...」
「等等...說了這麼多,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幫你報仇吧?雖然你確實有點慘,但我沒興趣。」
陸雙雙打斷了勾月的自言自語,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勾月搖搖頭,眼裡滿是坦然:「不,宗主大人誤會了,屬下早就看開了,和成仙得道相比,這點私人恩怨根本不算什麼。」
她忽然放低了聲音,「而且...那個女人把家族經營得很好,是個人才。我確實一度想和她拚命,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陸雙雙斜睨著她:「真的?你真能放下?」
勾月苦笑,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小小的手:「放不下又能怎樣?木已成舟,三百載的光陰,足夠衝淡一切仇恨...」
陸雙雙撇撇嘴:「看來,還是心有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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