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聞言，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清楚。」
邵陽的聲音放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過，就算再難也得搞，而且必須搞。」
「不然，永遠會被別人掐著脖子。」
「就跟曾經一樣，如今晶片在科技上，就如同當年的原子彈。你沒有，人家就欺負你，你有了，人家才跟你好好說話。」
「就算需要十年，二十年，我也一定要搞。」
他的語氣不激昂，不慷慨，甚至有些平淡。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林父聽出了另一種東西，不是一時衝動的豪言壯語，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不可動搖的決心。
林父的臉上，緩緩浮起一抹欣賞。
那欣賞裡，有這小子不是光會耍嘴皮子的認可，有我女兒沒看錯人的欣慰，還有一種我年輕時候也是這樣的共鳴。
但他還是開口了，語速很慢，像是在給邵陽打預防針，又像是在試探他的決心。
「你要知道，研發晶片，這可是個無底洞啊。」
「幾百億砸進去，可能連個水花都看不到。」
「而且，未必能研發成功。」
「這背後的資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確定你要走這條路？」
邵陽聞言，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動作大得像在趕蒼蠅，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又賤又理直氣壯的笑，聲音裡帶著幾分這不是還有您嗎的無賴。
「這不是有爸您在背後支持嗎？」
「老爺子昨天可是拍板了啊，全力支持我的智能體研發。」
「晶片是智能體的核心，沒有晶片，智能體就是空中樓閣。」
「所以，您這不支持也得支持，支持也得支持。」
「反正我已經把您綁上船了。」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不要臉，好像林父不是他的老丈人，而是他的投資合夥人似的。
林父聽到這話，沒好氣地搖了搖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臉上的表情三分無奈三分認命，還有四分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女婿的哭笑不得。
「我閨女怎麼找了個這麼不要臉的人當對象啊？」
「這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
邵陽聞言，輕笑一聲，嘴角翹得更高了。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那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聲音裡帶著幾分我這是遺傳您的理直氣壯。
「估計是按著您的模板找的吧。」
林父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
那笑聲洪亮而爽朗，在空蕩蕩的餐廳裡迴蕩開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旁邊的趙媽媽和劉媽媽都忍不住跟著笑了。
又閒聊了幾句後林父站起身，整了整領帶，目光在邵陽臉上停了一秒，又移開。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例行公事。
「行了，你們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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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午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咱們爺孫三個再好好聊聊。」
「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得當麵談。」
林父說完，朝趙媽媽和劉媽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由近及遠，消失在門廳的方向。
邵陽和兩位媽媽跟他道了別，林父頭也沒回，隻是抬起手擺了擺
林父走後，邵陽，趙媽媽 劉媽媽三個人之間那層「有外人在場」的拘謹瞬間消散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戳破的氣球。
「噗」地一下癟了。
趙媽媽把椅子往邵陽那邊挪了挪，劉媽媽直接坐到了邵陽對麵，兩個人四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那表情活像兩個等著聽評書的觀眾。
「哎，趙媽媽，昨天說到……您喜歡玩翼裝飛行，我爸當時怎麼做的？」
「昨天說到一半，宴席就開始了，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一直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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