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提著刀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兵油子特有的狡黠和兇狠。
“老子是滑州前鋒營的張橫！這地界現在亂得很，你說你是大元帥府的，有文書嗎？有金牌嗎？”
他一邊說，一邊給左右的親兵使眼色。
十幾名親兵慢慢圍了上來，手裡的刀槍隱隱指向嶽飛。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嶽飛身後的趙虎等人，手心裡全是汗，腿都在打擺子。隻要嶽飛一句話說錯，或者露出半點破綻，這幾百號亂兵就能把他們剁成肉泥。
嶽飛坐在馬上，紋絲不動。
他冷冷地看著逼近的張橫，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豬。
“文書？”
嶽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金人十萬鐵騎就在黃河對岸，你不問金人在哪，卻來問我要文書？”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對峙中，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滑州前鋒營？好大的名頭。”
嶽飛突然策馬向前一步。
戰馬高大的身軀逼得張橫本能地退後了半步。
“據我所知，滑州守將王稟大人三天前就已經死守渡口，以身殉國。前鋒營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嶽飛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審判的驚雷：
“既然前鋒營都死絕了，那你這個活蹦亂跳的張橫，是從哪冒出來的？”
“你是人是鬼？還是……臨陣脫逃的懦夫？！”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張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緊接著又漲成了豬肝色。
被戳中了痛處。
他確實是逃兵。滑州還沒開打，他就帶著親信卷了糧餉跑了。
“放屁！”張橫惱羞成怒，揮舞著手裡的刀，“老子是戰略轉進！你他娘的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敢管老子的閑事？兄弟們，給我上！宰了他，這馬歸我，那身甲也不錯！”
圖窮匕見。
既然說不通，那就殺。
十幾名親兵怪叫著沖了上來。
嶽飛身後的趙虎等人嚇得驚叫一聲，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跑。
“完了！死定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嶽飛動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就在張橫喊出“宰了他”的瞬間，嶽飛手中的瀝泉槍毫無徵兆地刺了出去。
太快了。
快得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空氣。
張橫隻覺得眼前一花，喉嚨處便傳來一陣冰涼的劇痛。
“荷……”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還坐在馬上、甚至連身體都沒怎麼晃動的年輕人。
怎麼……這麼快？
噗！
嶽飛手腕一抖，長槍拔出，帶出一蓬血雨。
張橫捂著喉嚨，身子晃了兩晃，噗通一聲跪倒在泥地裡，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全場死寂。
那些衝到一半的親兵，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一招。
僅僅一招，就在十幾人的包圍中，取了上將首級（雖然是個水貨）。
這是什麼樣的武藝？這是什麼樣的膽魄？
嶽飛甩了甩槍尖上的血珠，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幾百個呆若木雞的潰兵。
“還有誰？”
這三個字，輕描淡寫，卻重如千鈞。
沒人敢應聲。
潰兵之所以是潰兵，就是因為他們已經沒了軍魂，沒了膽氣。他們欺負百姓是一把好手，但遇到真正的硬茬子，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
嶽飛知道，火候到了。
他策馬走到張橫的屍體旁，長槍指著那具屍體。
“此人臨陣脫逃，殘害百姓，冒充軍官，按大宋律，立斬不赦！”
“我奉趙知州之命，前往白馬坡集結兵馬，抗擊金賊。”
“你們這些人，原本都是該殺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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