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俺打了四十年鐵，咋就沒想到還能這麼弄？”
“別廢話了。”
嶽飛擦了擦臉上的黑灰。
“趕緊幹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這三架床弩全部改裝完畢！”
“另外……”
嶽飛指了指城牆垛口下懸掛的那些粗大的滾木。
那是**“夜叉擂”**。
一種用來防禦雲梯和蟻附攻城的重型武器。一根巨大的榆木，長一丈，徑一尺，周圍釘滿了生鐵打造的倒刺，兩端有鐵環，用絞車放下，可以橫掃城牆立麵，將爬上來的敵軍砸成肉泥。
但這東西現在也廢了。
木頭爛了，鐵刺銹了，甚至連絞車的繩索都斷了。
“把這些爛木頭都扔了。”
嶽飛下令，“剛才李相公不是拆了不少民房嗎？那些大梁、柱子，都是好木頭。”
“把它們截成段，不用釘鐵刺了，來不及。”
“去把城裡搜集的廢鐵、破鍋、爛釘子，都給我燒紅了，哪怕是用鐵水澆，也要給我在木頭上澆出一層‘鐵皮’來！”
“這種‘鐵樺木’，比帶刺的更狠！一下去，就是一條血路！”
“是！”
工匠們被嶽飛的激情感染，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掄起鎚子幹了起來。
這就是專業的力量。
當一個主帥懂技術、懂行，並且能給出具體可行的方案時，下麵人的執行力是恐怖的。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金軍的大營裡，戰鼓聲再次密集起來。
完顏宗望並沒有給宋軍太多的喘息時間。他知道，汴京城太大，守軍太多，必須持續施壓，才能讓守軍崩潰。
“看！那是什麼？”
城樓上，正在警戒的趙虎突然指著遠處喊道。
嶽飛放下手中的工具，大步走上垛口。
舉起望遠鏡。
隻見兩裡開外，金軍的陣地前，出現了一群特殊的騎兵。
他們沒有衝鋒，而是在護城河外圍來回馳騁。
領頭的一人，身穿金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角弓，正對著城頭指指點點，似乎在嘲笑，又似乎在測量距離。
“那是……金軍的測距斥候？”張憲問道。
“不。”
嶽飛調整焦距，看清了那人的臉。
那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眼神狂傲的女真將領。他身邊的親兵舉著的一麵旗幟上，畫著一隻猙獰的海東青。
“那是金軍的萬戶，完顏銀術可。”
嶽飛冷冷地說道。
完顏銀術可，金國宿將，以箭術通神著稱。
他此時所在的位置，距離城牆足有一千步（約1.5公裡）。
這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普通的弓箭射不到，就連宋軍一般的床弩，在這個距離上也是強弩之末。
他在挑釁。
他在向城頭展示他的從容，以此來打擊守軍的士氣。
隻見完顏銀術可張弓搭箭，雖然隔著這麼遠，他並沒有想射人，而是對著城樓的方向，射出了一支響箭。
咻——
響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無力地落在了護城河裡。
“哈哈哈哈！”
遠處的金軍爆發出陣陣鬨笑。
他們在笑宋軍的無能，笑這堅固的城牆裡，藏著的都是一群縮頭烏龜。
城頭上的宋軍士兵們一個個麵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太遠了，真的太遠了。
“欺人太甚！”
王貴氣得一拳砸在城磚上，“大哥，讓我帶神臂營出去，摸近點射死他！”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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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架剛剛改裝完畢、散發著機油味道的三弓床弩上。
“他既然想看戲，那我們就給他演一出好戲。”
嶽飛走到床弩前。
這架巨獸已經被重新校準，弓弦換成了幾股牛筋絞合的新弦，望山上裝上了那個閃閃發亮的銅製遊標。
“老嚴，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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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一
。秒兩
。秒三
的可術銀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