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賊子！”
“誰敢？！”
一聲暴喝，如虎嘯龍吟。
嶽飛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那把宗澤留給他的尚方寶劍。
鏘！
寒光閃爍，殺氣四溢。
原本想要衝上來的幾名侍衛，被這股殺氣一逼，竟然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刀都拿不穩。
他們是趙構的親兵，是少爺兵。
而嶽飛，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
那眼神，那氣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我看誰敢動！”
嶽飛手持寶劍，環視四周。
那一刻，整個節堂內，數百名高官顯貴，竟然沒有一人敢與他對視。
“趙構。”
嶽飛不再稱呼“殿下”，而是直呼其名。
這在封建時代，是大逆不道到了極點。
但嶽飛不在乎了。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社稷，為了正統。”
“但我隻看到一個被嚇破了膽的懦夫！一個隻想著自己皇位、不管百姓死活的自私鬼！”
“你想殺我？”
嶽飛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
趙構嚇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煞白，“你……你想幹什麼？你要弒君嗎？”
“殺你？”
嶽飛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鄙夷。
“我不殺你。”
“因為殺了你，髒了宗老帥留給我的這把劍。”
“而且，殺了你，這天下又會大亂，金人正好坐收漁利。”
嶽飛將手中的劍緩緩插回鞘中。
“我今天來，不是來殺人的，也不是來聽你調遣的。”
“我是來辭行的。”
“辭行？”趙構愣住了，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嶽飛解下身上的統製腰牌，還有那份趙不試給他的“招討使手令”，以及朝廷之前發的那些不痛不癢的嘉獎令。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地扔在地上。
叮鈴哐啷。
那是決裂的聲音。
“這身官皮，我不穿了。”
“這大宋的統製，我不當了。”
“你們要去江南享福，請便。”
“我要帶著我的兄弟，回太行山，回黃河邊。”
“我去幹你們不敢幹的事，去殺你們不敢殺的人！”
嶽飛轉過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他的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站住！你給我站住！”
趙構反應過來了。
嶽飛這是要帶兵出走！這是要分裂！
“你走了，你的兵呢？那是朝廷的兵！你不能帶走！”趙構歇斯底裡地吼道。
嶽飛停下腳步，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朝廷的兵？”
“趙構，你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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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兵，是我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是我一口飯一口水喂活的。是我帶著他們殺了金人、見了血、練成了膽的。”
“他們早就不是趙家的兵了。”
“他們姓嶽。”
說完，嶽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節堂。
“混賬！混賬啊！”
趙構氣得把桌子都掀翻了，“反了！真是反了！給我追！讓韓世忠去追！讓張俊去追！絕不能讓他把那兩千精銳帶走！”
……
相州城外，十裡鋪大營。
轅門外，兩千名嶽家軍早已整裝待發。
他們全部頭纏白布，臂掛黑紗。戰馬的籠頭也被摘下，換上了行軍的嚼子。
雖然每個人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沉默。
如山一般的沉默。
“大哥回來了！”
一直在門口張望的張憲，看到遠處那個騎馬飛奔而來的身影，興奮地大喊。
嶽飛策馬衝進營地，勒住韁繩。
他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
“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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