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戰場，而不是籠子和繡房。
“好。”
嶽飛不再多言，隻是伸出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那就跟緊我。”
“別逞強。”
“知道了，囉嗦。”耶律燕撇了撇嘴，但眼角卻帶著笑意。
這時，府門打開。
劉氏和李清照走了出來。
劉氏懷裡抱著剛滿月的嶽雷，眼圈紅紅的。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沒有說那些大義凜然的話，隻是像所有的妻子一樣，祈求丈夫的平安。
嶽飛跳下馬，走到妻兒麵前。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逗弄了一下還在熟睡的兒子。
“放心。”
嶽飛柔聲說道。
“等我打贏了這一仗，回來給雷兒辦百日宴。”
然後，他看向李清照。
李清照今天沒有穿儒衫，而是換了一身幹練的緊身衣，腰間掛著那塊代表影衛指揮權的令牌。
“家裡，就拜託先生了。”
“你隻管去殺敵。”
李清照的聲音冷靜而堅定。
“後方有我。哪怕是一隻蚊子，也別想飛進五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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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嶽飛。
“這是根據這幾天的天象推算的。三日後，落鳳坡可能會有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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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嶽飛一愣。
“火攻怕雨，但地雷不怕（經過防水處理）。而且雨天路滑，鐵浮屠就是廢鐵。”
李清照微微一笑。
“這或許是老天爺都在幫你。”
嶽飛握緊了錦囊，心中大定。
“多謝先生！”
他翻身上馬，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三個女人。
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出發！”
嶽飛一聲令下。
大軍開拔。
那一麵麵“嶽”字大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向著深山進發。
而留在原地的三個女人，目送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山道盡頭，久久沒有離去。
……
太行山外圍，三十裡鋪。
李成的大軍正如蝗蟲般過境。
五萬大軍，旌旗遮天蔽日。前鋒是五千精銳步兵，中間是兩萬中軍和三千鐵浮屠，後麵是漫長的輜重隊伍。
李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穿金絲鎖子甲，披著猩紅披風，滿臉的不可一世。
“報——！”
一名探馬飛奔而來。
“啟稟大帥！前方發現嶽家軍前鋒！約莫兩千人，打著‘楊’字旗！”
“楊再興？”
李成冷笑一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那個叛徒！當年在老子手下也就是個馬弓手，現在居然也敢稱將軍了？”
“傳令！”
“前鋒營給我衝上去！把那個姓楊的腦袋給我砍下來當下酒菜！”
“是！”
……
兩軍對壘。
楊再興看著對麵那黑壓壓的敵軍，心裡那個憋屈啊。
按照他的脾氣，早就衝上去殺個七進七出了。可現在，他得演戲。
“都給老子聽好了！”
楊再興對身後的士兵們吼道。
“待會兒打起來，誰也不許真拚命！砍兩刀就跑！誰要是跑慢了，回去老子踢他屁股！”
“將軍，這也太丟人了吧？”副將一臉的不情願。
“丟人總比丟命強！這是主公的計策！懂個屁！”
“殺啊——！”
對麵的偽軍已經沖了上來。
楊再興硬著頭皮，提著長槍迎了上去。
“噹噹當！”
稍微比劃了幾下，楊再興就誇張地大叫一聲：
“哎呀！點子紮手！風緊，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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