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你……你幹嘛這麼兇？”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了一絲哭腔。
“我這不是為了打仗嗎？我怕馬驚了……”
嶽飛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像個落湯雞一樣狼狽、卻又死鴨子嘴硬的模樣。
心裡的火，瞬間就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
“把衣服脫了。”
嶽飛說道。
“啊？！”
耶律燕瞪大了眼睛，雙手護胸，一臉警惕地看著嶽飛。
“你……你想幹什麼？這可是軍營！”
“想什麼呢？”
嶽飛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拿起行軍床上的一條幹毛毯。
“衣服都濕透了，穿著會生病的。脫下來，烤乾。”
“快點！別磨蹭！”
耶律燕臉一紅。
她雖然豪爽，但畢竟是女子。在一個大男人麵前脫衣服……
“轉過去！”她命令道。
“行行行，我轉過去。”
嶽飛背過身，走到火盆邊，往裡麵加了幾塊木炭。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每一聲，都像是在嶽飛的心尖上撓了一下。
雖然他是穿越者，雖然他有三個紅顏知己，但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這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
“好了。”
身後傳來耶律燕的聲音。
嶽飛轉過身。
頓時，呼吸一滯。
耶律燕已經脫去了濕透的皮甲和內襯，身上裹著那條灰色的軍毛毯。
毛毯很大，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了那張精緻的臉龐和光潔的肩膀。
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沒入那深邃的陰影之中。
火光映照下，她的皮膚泛著一層誘人的象牙白。
美。
一種野性、原始、卻又帶著緻命誘惑的美。
“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耶律燕被嶽飛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慌，下意識地緊了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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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嶽飛尷尬地咳嗽兩聲，收回目光。
“坐下吧，烤烤火。”
他指了指火盆邊的馬紮。
耶律燕坐了下來，伸出雙手烤火。
嶽飛拿起旁邊掛著的濕衣服，架在火盆上方烤著。
水汽蒸騰。
帳篷裡瀰漫著一種潮濕而溫暖的氣息。
兩人都沒有說話。
隻有外麵的雨聲，和火盆裡木炭爆裂的“劈啪”聲。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難言的溫馨。
就像是兩隻在暴風雨中躲進同一個樹洞的小獸，依偎在一起，舔舐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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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耶律燕打破了沉默。
“嶽飛。”
“嗯？”
“明天這一仗……很兇險吧？”
她看著跳動的火苗，輕聲問道。
“嗯。”
嶽飛沒有瞞她。
“李成有五萬人，還有三千鐵浮屠。雖然我們佔了地利，又有火器，但畢竟兵力懸殊。”
“一旦口袋紮不緊，或者被他們反咬一口，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
“怕嗎？”耶律燕問。
嶽飛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衣服，看著耶律燕。
“怕。”
“我怕死。我怕輸。我怕五龍口的百姓遭殃。”
“但我更怕……”
嶽飛伸出手，輕輕撥開耶律燕額前的一縷濕發。
“我更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
耶律燕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擡起頭，迎上了嶽飛那灼熱的目光。
那目光裡，不再是統帥的威嚴，不再是兄弟的義氣。
而是——男人的慾望與深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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