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又想來這一套？”
那幾個豪紳嚇得渾身哆嗦。
“先生明鑒啊！我們那是為了保全一城百姓……”
“保全百姓？”
李清照冷笑一聲，扔下一本賬冊。
“這是你們私通金人、倒賣軍糧的賬本。”
“這也是為了百姓？”
豪紳們看到賬本，頓時癱軟在地。
“念在你們是被迫的份上，我不殺你們。”
李清照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但嶽家軍的規矩，你們要懂。”
“把你們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每家拿出八成家產，充作軍資，用以撫恤戰亂中受害的百姓。”
“若有半個不字……”
她指了指門外。
“剛才那些縱火者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給！我們給！”
豪紳們哪裡還敢討價還價，隻要能保住腦袋，別說八成，就是全給他們也認了。
處理完這些，李清照走出大堂。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安定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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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張憲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敬佩。
“剛才二牛來報，主公已經在嶽家莊安頓好了。問城裡的情況如何？”
“告訴主公。”
李清照望著這座終於重回漢人手中的城池，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相州，乾淨了。”
“這是一座完璧。”
“讓他安心祭祖吧。”
張憲拱手領命。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雙寫詞的手，在短短半天之內，指揮著一群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將這座混亂的城市梳理得井井有條，將所有的罪惡都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如果說嶽飛是這支軍隊的脊樑。
那麼李清照，就是這支軍隊的——眼睛和大腦。
……
此時的嶽家莊。
殘垣斷壁已被清理，雖然老宅依然破敗，但已經有了幾分人氣。
嶽飛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臨時做的），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嶽雲跪在他身後，也跟著磕頭。
“爹，娘，列祖列宗。”
嶽飛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孝子孫嶽飛，回來了。”
“我把相州奪回來了。”
“從今往後，咱們嶽家的人，再也不用流離失所，再也不用看金人的臉色過日子了。”
他站起身，將三柱清香插在香爐裡。
香煙裊裊升起。
彷彿在訴說著這三年來，這個家族、這個民族所經歷的苦難與抗爭。
“雲兒。”
嶽飛轉過身，看著已經長高了不少的兒子。
“在！”
“記住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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