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嶽飛一槍刺中了金兀朮的大腿。
“哼！”
金兀朮悶哼一聲，反手一斧削斷了嶽飛的一縷頭髮。
兩人錯身而過。
“痛快！”
金兀朮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瘋狂之色更甚。
“嶽飛！你確實是個對手！”
“但你的力氣，還能撐多久？”
他看出來了。
嶽飛雖然技巧高超，但身體素質畢竟是漢人。在剛才的沖陣中，嶽飛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而金兀朮天生神力，耐力驚人。
拚消耗，嶽飛必輸。
“撐到殺你，足夠了。”
嶽飛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
他確實累了。
肺部像是有火在燒，雙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但他還有一個優勢。
那是金兀朮永遠無法理解的優勢——意誌。
一種經過現代科學訓練、在極限環境下磨礪出來的鋼鐵意誌。
“再來！”
嶽飛沒有防守，反而主動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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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槍！”
槍出如雨，幻化出無數道槍影，籠罩了金兀朮的全身。
“破！”
金兀朮大吼一聲，也不管哪是虛哪是實，掄起大斧就是一頓亂披風。
“噹噹噹噹！”
火星四濺。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嶽飛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就是現在！”
他突然鬆開了一隻手。
單手持槍！
另一隻手，猛地探向腰間。
那裡，掛著一把短刀。
那是耶律燕送給他的定情信物——“瀝泉”短刃。
“去死吧！”
嶽飛在兩馬（此時無馬，是兩人）錯身的一瞬間，長槍格擋住大斧，身體猛地撞入金兀朮的懷中。
這是極其兇險的一招。
貼身短打！
“噗！”
短刀刺入了金兀朮的左肩。
“啊——！”
金兀朮慘叫一聲，但他反應極快，右手鬆開斧柄，一拳轟在嶽飛的胸口。
“砰！”
嶽飛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金兀朮捂著肩膀，踉蹌後退，臉色蒼白。
兩敗俱傷。
“哈哈哈哈！”
金兀朮狂笑。
“嶽飛！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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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力氣！你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撿起地上的大斧，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嶽飛。
嶽飛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雲很白。
“真的……輸了嗎？”
他感覺眼皮很沉，身體動彈不得。
但是。
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很多人。
母親姚氏在他背上刺字時的淚水。
妻子劉氏給他縫補衣物時的溫柔。
耶律燕在馬背上那個熱烈的吻。
還有……
那個倒在血泊裡的小乞丐李念。
那個在亂葬崗下長眠的趙鐵柱。
那些千千萬萬，為了這片土地流幹了血的兄弟。
“不。”
“我不能輸。”
“我輸了，他們就白死了。”
一股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突然湧遍全身。
那是靈魂的力量。
是超越了肉體極限的——迴光返照。
“起！”
嶽飛猛地一拍地麵，整個人彈了起來。
“什麼？！”
正準備揮斧砍下嶽飛腦袋的金兀朮，嚇了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嶽飛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
這一次。
嶽飛沒有用槍，也沒有用刀。
他扔掉了所有的兵器。
他用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金兀朮握斧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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