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州（今瀋陽），盛京。
這裡是金國在遼東的統治中心，也是完顏家族的發祥地之一。城牆堅固，人口眾多，屯兵數萬。
此時，這座雄城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
雖然錦州失守、遼西走廊被打通的消息已經被封鎖，但敏銳的人還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城內的糧價飛漲，貴族們開始偷偷打包細軟，甚至連街上的野狗都夾著尾巴做人。
瀋州留守完顏希尹（金國開國元勛，發明女真文字的智者）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那黑壓壓的嶽家軍大營，眉頭緊鎖成了川字。
“圍而不攻？”
完顏希尹喃喃自語。
嶽飛的大軍已經到了三天了。
這三天裡，除了偶爾放幾炮試射之外，宋軍竟然沒有發動一次像樣的進攻。他們在城外挖溝、築牆，甚至還架起了幾十架巨大的——投石機？
“丞相，宋軍這是想幹什麼？”副將不解地問道，“他們有火炮，為什麼還要用這種老掉牙的投石機？”
完顏希尹搖了搖頭。
他是個聰明人，但他看不懂嶽飛的路數。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傳令下去，嚴防死守！誰敢言退，定斬不饒！”
“是！”
……
城外，嶽家軍陣地。
嶽飛正站在一台巨大的配重式投石機（回回炮）旁邊。
但他讓人裝填的，不是石頭，也不是炸藥包。
而是一捆捆用油布包裹好的——紙卷。
“先生，都準備好了嗎？”嶽飛問。
李清照坐在一張桌案後，正在檢查最後一批畫稿。她手裡拿著一支炭筆，雖然滿手黑灰，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準備好了。”
李清照將畫稿遞給嶽飛。
那不是普通的畫。
那是用素描手法繪製的、極具寫實風格的——“戰地照片”。
第一張：《蓋州大火》。火光衝天，糧倉被燒成廢墟，金兵屍橫遍野。
第二張：《錦州破城》。完顏宗弼自刎，金軍跪地投降，嶽家軍入城。
第三張：《貴族逃亡》。一群衣著華麗的金國貴族，正趕著大車小輛，驚慌失措地向北逃竄，完全不管身後的百姓。
第四張，也是最震撼的一張：《偽帝罪己詔》。上麵寫著完顏吳乞買承認戰敗、祈求議和的文字（當然是偽造的，但蓋著從錦州繳獲的官印）。
“畫得真好。”
嶽飛看著這些畫，彷彿又聞到了戰場的硝煙味。
在這個沒有相機、沒有網路的時代，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圖像，就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主公，這招真的管用嗎？”牛臯有些懷疑，“那幫金狗能看得懂畫？”
“他們不需要看懂畫。”
嶽飛冷笑一聲。
“他們隻需要看懂畫裡的恐懼。”
“傳令！”
“投彈！”
“轟！轟！轟！”
幾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射。
數百個包裹著畫卷和傳單的油布包，劃破長空，飛越了瀋州高大的城牆，落入了城內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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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軍營裡，甚至是王府的後院。
“啪嗒！”
一個油布包落在了一群正在巡邏的金兵麵前。
“什麼東西？”
一名金兵好奇地撿起來，打開一看。
“啊！”
他嚇得手一抖，畫卷掉在地上。
那是《蓋州大火》。雖然是黑白的炭筆畫，但那種慘烈的景象卻畫得栩栩如生。旁邊還配有一行漢字和女真文：
“糧倉已毀，金國將亡。爾等還要為昏君陪葬嗎？”
“這……這是真的嗎？”
幾名金兵湊過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如果是文字，他們或許還不信。但這畫……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不敢懷疑！
“快看這張！”
另一名金兵撿起《貴族逃亡圖》。
“那是……那是四王爺家的馬車！我認識那匹馬！”
“混賬！他們在跑路！把我們留在這裡當替死鬼！”
恐慌，像是一顆火星，落入了乾枯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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