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會寧府。
夜色被皇宮內燃起的衝天大火撕得粉碎。
那一朵在夜空中炸開的紅色煙花，不僅是燕青發出的信號，更像是給這座大金國都城敲響的最後喪鐘。
城外，嶽家軍中軍大陣。
嶽飛騎在黑風馬上，那一身猩紅色的戰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越過數裡的曠野，死死地鎖定了那座陷入混亂的巨城。
“主公，信號來了！”
張憲指著皇宮方向，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燕青得手了！皇宮亂了！金人的指揮係統癱瘓了！”
“好。”
嶽飛的臉上沒有狂喜，隻有一種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冷酷。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瀝泉劍，劍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流淌著嗜血的寒芒。
“金兀朮以為，抓了二聖，有了城牆，我就不敢動他。”
“他以為，上京是龍興之地，有長生天庇佑，就能萬世永固。”
嶽飛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向前方。
“今天，我就讓他看看。”
“什麼叫——天崩地裂！”
“傳令！”
嶽飛的聲音，通過傳令兵的接力怒吼，瞬間傳遍了三十萬大軍的每一個角落。
“炮兵營！全線開火！”
“把所有的炮彈都給我打出去！”
“我不隻要破城！”
“我要把這上京的城牆——徹底抹平！”
……
“得令——！！！”
陣地前沿，牛臯赤裸著上身，露出黑鐵塔般精壯的肌肉。他手裡舉著火把，站在高高的炮位上，像是一尊咆哮的火神。
在他的麵前，是整整五百門紅衣大炮。
這是嶽家軍從燕京兵工廠搬來的全部家底。為了把這些幾千斤重的大傢夥運過遼河，運過沼澤，無數工兵累吐了血，跑死了幾千匹戰馬。
為的，就是這一刻。
“小的們！”
牛臯大吼一聲。
“看到那堵牆了嗎？”
“那是金狗的臉皮！是他們最後的遮羞布！”
“給老子——撕爛它！”
“點火！”
“嗤——嗤——嗤——”
五百根引信同時被點燃，發出了令人心悸的燃燒聲。
一息。
兩息。
三息。
“轟——————！！！！！”
這一聲巨響，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它超越了雷霆，超越了火山爆發，彷彿是大地在憤怒地咆哮，是蒼天在痛苦地嘶吼。
五百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炮口同時綻放，連成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火牆。
恐怖的後坐力讓大地劇烈顫抖，甚至連幾裡外的戰馬都受驚嘶鳴。
而在那火牆之中。
五百枚重達數十斤的開花彈（部分摻雜了實心穿甲彈），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呼嘯著劃破夜空，向著上京城的南城牆——
砸了下去！
……
上京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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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軍守將完顏宗磐（金太宗長子，位高權重）正被皇宮的大火搞得焦頭爛額。
“快！派人去皇宮救火！保護皇上！”
“那個該死的燕青是從哪冒出來的？天上飛下來的？簡直是胡扯！”
他還在對著手下咆哮，試圖維持城頭的秩序。
突然。
他感覺頭頂的天空變亮了。
那是比皇宮大火還要刺眼的光芒。
那是——死神的流星雨。
“那是什麼……”
完顏宗磐下意識地擡起頭。
還沒等他看清。
“轟隆！！！”
一枚開花彈狠狠地砸在了他身邊的箭樓上。
木質結構的箭樓像是一個被踩扁的火柴盒，瞬間炸得粉碎。木屑、磚石、還有裡麵十幾個弓箭手的殘肢斷臂，如同天女散花般飛向四周。
緊接著。
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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