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緻命的一擊。
“嗤！”
槍尖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死！”
金兀朮不顧傷痛，趁著嶽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大斧由下而上，想要給嶽飛來個“大開膛”。
兩人就這樣在雪地裡廝殺在了一起。
一金一紅，兩道身影在風雪中交錯縱橫。
斧影重重，如排山倒海；槍花點點，似漫天繁星。
這是一場代表了這個時代最高武力值的對決。
沒有火藥，沒有暗器，隻有最原始的冷兵器碰撞。
三十回合。
五十回合。
一百回合。
兩人從陵墓前打到了神道上，又從神道打到了懸崖邊。
雪，越下越大。
兩人的身上都落滿了雪花，又被體溫融化，混合著汗水和鮮血，濕透了戰袍。
“呼……呼……”
金兀朮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他畢竟老了。
而且這些日子的焦慮和絕望，早已掏空了他的身體。剛才那一百回合的爆發，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元氣。
他的動作開始變慢，斧頭也不再那麼沉重。
而嶽飛。
正值壯年，氣血如龍。
他越打越順，越打越快。手中的瀝泉神槍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招都渾然天成，每一式都暗含天道。
他就像是一張正在收緊的大網，一點一點地擠壓著金兀朮的生存空間。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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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碰撞。
金兀朮手中的金雀斧竟然被震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重重地插在了遠處的雪地裡。
“完了……”
金兀朮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他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背靠在一棵蒼老的鬆樹上。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嶽飛收槍而立，站在他五步之外。
並沒有趁機進攻。
“金兀朮。”
嶽飛看著這個曾經讓他夜不能寐的對手，此時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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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斧頭掉了。”
“嗬嗬……”
金兀朮慘笑一聲，並沒有去撿斧頭。
他靠著樹榦，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太累了。
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嶽飛……”
金兀朮喘著粗氣，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你……真的很強。”
“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輸給你……我不冤。”
他擡起頭，看著漫天的飛雪，看著那座依然聳立在風雪中的太祖陵墓。
“父皇……”
“孩兒儘力了……”
“孩兒真的儘力了……”
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那張滿是溝壑的臉龐流了下來。
那是梟雄落幕的悲涼。
嶽飛沉默了片刻。
他將長槍插在雪地裡，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瀝泉劍（佩劍）。
他走上前，來到金兀朮麵前。
“該上路了。”
嶽飛的聲音很輕，沒有勝利者的炫耀，隻有一種執行判決的莊重。
“大金國，已經亡了。”
“你的時代，也結束了。”
金兀朮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寶劍，並沒有恐懼。
相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解脫。
他努力地挺直了腰桿，整理了一下那件殘破不堪的紫金鎧甲。
“來吧。”
金兀朮閉上了眼睛。
“給我個痛快。”
“讓我……死得像個王。”
嶽飛點了點頭。
他舉起劍。
風雪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劍之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而清晰。
瀝泉劍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金兀朮的心臟。
沒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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