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十二年,夏。
燕京,紫禁城。
李清照的離世,給這座剛剛步入盛世的帝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雖然國喪期已過,但嶽飛依然習慣在處理完政務後,獨自一人來到文華殿的舊址,坐上一會兒。
看著那張空蕩蕩的書桌,他總覺得那位驚才絕艷的女子還在那裡,研墨揮毫,為這個龐大的帝國修修補補。
“陛下。”
戶部尚書葉適輕手輕腳地走進大殿,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他的臉色有些凝重,甚至比那賬冊還要沉重。
“怎麼了?”
嶽飛回過神來,揉了揉眉心。
“是國庫沒錢了?還是哪裡又鬧災了?”
“回陛下,都不是。”
葉適將賬冊呈上,聲音低沉。
“是……人太多了。”
“人太多?”嶽飛一愣。
“是的。”
葉適打開賬冊,指著上麵那一串觸目驚心的數字。
“天定元年,全國在冊人口約為六千萬。”
“如今是天定十二年,加上收復的燕雲、遼東、西域、南洋……以及這些年新生的人口。”
“陛下,大中華的人口,已經突破了——一億五千萬。”
轟!
這個數字像是一塊巨石,砸在嶽飛的心頭。
短短十二年,人口翻了一倍多。這固然是盛世的象徵,說明百姓日子好過了,敢生孩子了。
但是……
“糧食呢?”嶽飛立刻問到了點子上。
“這就是臣最擔心的。”
葉適苦笑一聲。
“雖然我們推廣了占城稻,興修了水利,還在遼東和西域開墾了大量荒地。”
“但土地的增長速度,遠遠趕不上人口的增長速度。”
“陛下,若是照這個速度生下去,不出二十年,中華的人口將達到三億,甚至四億。”
“到那時候……”
葉適沒有說下去,但嶽飛明白他的意思。
到那時候,盛世將變成地獄。飢餓會摧毀一切禮義廉恥,戰亂將再次降臨。這就是歷史的周期律,是所有封建王朝都逃不過的詛咒。
“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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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合上賬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禦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艷。但這繁華之下,卻潛伏著巨大的危機。
“先生走了,把文化的種子留下了。”
嶽飛低聲自語。
“但光有文化,填不飽肚子啊。”
“要想讓這就這盛世延續下去,要想讓我們的子孫後代不至於易子而食。”
“我們就必須找到——新的飯碗。”
……
深夜,乾清宮密室。
這裡是嶽飛的私人禁地,除了他自己,隻有已故的李清照來過。
嶽飛打開一個上了三道鎖的鐵皮箱子。
箱子裡,沒有什麼金銀財寶,隻有一堆發黃的紙張和羊皮卷。那都是他剛穿越時,憑著記憶畫下來的東西。
他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張最大、最舊的羊皮卷。
他把它鋪在桌子上,借著燭光,仔細地端詳著。
那是一張世界地圖。
在地圖的最右邊,隔著浩瀚的太平洋,有一塊形狀像兩片肺葉一樣的大陸。
美洲。
“老朋友,終於輪到你出場了。”
嶽飛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塊大陸,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來人!”
嶽飛對外喊道。
“宣——海軍元帥李寶、皇家科學院農學院院長徐光啟(穿越者蝴蝶效應培養出的農學天才,賜名緻敬先賢)進宮!”
“還有……去把那個瘋子找來。”
“哪個瘋子?”王繼恩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
“就是那個天天嚷嚷著要去大海盡頭找祖宗的——殷破敗。”
……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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