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主上,要炸爐了!”
龜可丞尖叫一聲,四肢和腦袋“嗖”地一下全縮進了龜殼裡,整個龜變成了一塊圓滾滾的石頭,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它雖非煉器大家,但活了悠久歲月,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爐內那股狂暴的能量,已然超出了這尊上品法器級別煉器爐的承受極限,崩潰隻在旦夕之間!
墨白的麵色凝重如水,雙唇緊抿,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知道情況有多危急。
九幽寒鐵與太陽真金,皆是天地間至陰至陽的頂級神材,其本質的對立,遠比水火不容來得更為猛烈。
此刻在三昧真火的催化下,兩種本源之力就像兩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在狹小的爐內空間瘋狂撕咬、碰撞,每一次衝擊都釋放出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毀滅性能量。
強行壓製?
根本不可能!
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法力,即便有《大品天仙訣》的支撐,也無異於螳臂當車。
唯一的生路,便是菡冰留下的那篇“冰火同源”之法!
電光石火之間,那篇玄奧的法門在墨白腦海中流淌而過。
“冰心為引,火種為根,陰陽互濟,方得同源……”
“不以外力強壓,而以神念為橋,引陰陽歸序……”
“化對沖為旋轉,效法天地未開、混沌初分之景……”
墨白眼中陡然爆出一團精光,再無半分猶豫。
他非但沒有減弱三昧真火的輸出,反而心念一動,將更多的法力灌注其中!
同時,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了劇烈震顫的煉器爐之內!
“主上,您這是……”龜可丞從龜殼縫裡探出個小眼睛,看到這一幕,差點魂飛魄散。
這不等於火上澆油嗎?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徹底顛覆了它的認知。
隻見墨白的神識並未如尋常煉器師那般,試圖去包裹或鎮壓那兩股狂暴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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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的神識化作了億萬道無形的絲線,精準地纏繞上了每一縷暴走的太陽真火精粹與九幽寒氣本源。
而後,他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開始主動引導!
以那塊尚未完全融化的九幽寒鐵核心——那最精純的“冰心”為軸,他引導著狂暴的太陽真金液體,圍繞著這個軸心,開始了高速旋轉!
同時,他又以自己輸出的三昧真火——那不滅的“火種”為外環,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將所有逸散的九幽寒氣,盡數包裹、拉扯,強行按向中心!
一個向內吸引,一個向外牽扯。
一個極寒為心,一個至陽為輪。
這是一種無比精妙的平衡,對神識的操控要求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稍有差池,便是兩種能量徹底失控,引發連鎖爆炸,方圓十裡都將化為齏粉。
“凝!”
墨白舌綻春雷,雙目之中,彷彿有日月星辰在流轉,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對爐內世界的掌控之中。
在他的引導下,那原本瘋狂對沖、不死不休的金色與黑色能量,彷彿找到了某種奇異的規律。
它們不再是野蠻的碰撞,而是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中,開始了互相追逐、互相糾纏。
金色的洪流中,裹挾著一絲極緻的陰寒。
黑色的寒潮裡,也孕育著一縷不滅的熾熱。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一幅宛如太極道圖般的景象,在煉器爐的核心處,緩緩成型。
嗡——
煉器爐的劇烈震顫奇跡般地平息了下來。
那不堪重負的嗡鳴聲,被一種玄之又玄的道音所取代。
爐壁上明滅不定的符文,此刻盡數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彷彿在朝拜某種神聖之物的誕生。
“成……成功了?”龜可丞的龜殼“哢”地一下打開,四肢和腦袋都伸了出來,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種毀天滅地的能量對沖,竟然真的被主上給強行扭轉,化作了相生相濟的循環?
這……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墨白並未放鬆,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神念再動,開始以這幅“陰陽太極圖”為基礎,進行塑形。
“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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