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囚龍淵底
玄鐵鎖鏈寸寸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深海中傳出三裡開外。
敖晶捂著被震得發麻的耳朵,看著腳邊崩成數截的黑色鐵鏈——那是用西海玄鐵混合鎖靈咒煉製的囚具,曾困住過三位龍族叛將的上古禁製,此刻竟像朽木般碎裂。
淵底的震動還在持續,發光水母群受驚般四散逃竄,幽藍的光斑在岩壁上瘋狂晃動,照出那些剛剛蘇醒的古老龍紋。
嗡——
處的靈水珠魄突然炸開刺目白光,敖晶感覺有股滾燙的暖流順著脊椎直衝頭頂,眼前的龍紋瞬間活了過來!
不再是模糊的刻痕,而是遊動的金色巨龍虛影,它們張牙舞爪地從岩壁中鑽出,在她周身盤旋嘶吼。
龍鱗開合間,無數玄奧符文如流星般砸進她的眉心,經脈中原本淤塞的魔血竟開始沸騰蒸發!
“玄武鎮獄功……”
敖晶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指尖不受控製地在虛空劃出符文軌跡。
那些在水晶宮古籍中隻見過殘篇的上古功法,此刻竟像刻在骨子裡般清晰。
她想起三百年前玄冰守墓人說的話:
“四海龍族皆有上古封印,唯血脈純凈者可喚醒鎮獄之力。”
當時她以為是荒誕傳說,可現在——
轟隆!!!
淵底突然裂開巨大縫隙,金色光芒如潮水般噴湧而出,照得整個囚龍淵亮如白晝。
敖晶在光芒中看見無數鎖鏈從深淵最底層延伸而上,每根鎖鏈末端都鎖著一具龐大的龍骸,龍骸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驚醒。
“吼——!”
萬千龍骸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墨黑色的怨氣從骨縫中滲出,在淵底凝結成遮天蔽日的烏雲。
敖晶認出這是龍族典籍記載的“萬龍噬魂陣”,三百年前鎮壓西海叛將時啟動過一次,據說當時整個西海都飄滿了冤魂。
“定魂珠……”她猛地攥緊胸口發燙的本源水珠,“父王把定魂珠藏在陣眼!”
難怪鎮海龍鍾會悲鳴,難怪父王寧願被誤解也要囚禁她——這囚龍淵根本不是監獄,是守護東海龍脈的最後屏障!
一旦萬龍噬魂陣失控,整個東海都會被怨氣吞噬!
哢嚓!——
一根斷裂的玄鐵鎖鏈突然倒飛而來,直指她的眉心。
敖晶下意識運轉剛覺醒的玄武鎮獄功,掌心瞬間浮現出龜蛇交纏的虛影。
鐺!
鎖鏈撞在虛影上應聲而斷,化作漫天鐵屑。
敖晶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築基初期的修為,竟能硬接玄鐵鎖鏈?
“公主殿下好手段。”
陰冷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十幾個身穿黑袍的老者踏著怨魂緩緩升起,為首者臉上戴著青銅龍首麵具,
“可惜啊,龍王陛下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您會提前覺醒血脈。”
敖晶瞳孔驟:“你們是……玄冰守墓人?”
這些人的黑袍上綉著和北海遺跡相同的冰蓮紋!
“守墓?”
麵具老者發出桀桀怪笑,“我們是來‘啟墓’的!三百年了,萬龍噬魂陣的怨氣終於養足,隻要獻祭您這純血龍女,上古魔龍就能破印而出!”
黑袍老者們同時結印,淵底的龍骸突然劇烈震顫,鎖鏈摩擦聲匯成刺耳的尖嘯。
敖晶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腳底傳來,丹田處的靈水珠魄竟要被強行剝離!
“休想!”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本源水珠上,
“玄武鎮獄,給我——鎮!”
龜蛇虛影突然暴漲十倍,如盾牌般擋在她身前。
淵底的金色光芒與玄武虛影碰撞,發出打鐵般的錚鳴。
黑袍老者們齊齊後退三步,麵具上的青銅紋路開始龜裂。
“有點意思。”
為首老者擦掉嘴角的黑血,“可惜龍王陛下不在,單憑你一個築基期的廢龍……”
話音未落,整座囚龍淵突然劇烈傾斜,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敖晶擡頭望去,隻見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砸穿海水,在淵頂炸開巨大漩渦——那是有人強行闖入東海結界的動靜!
“誰?!”黑袍老者們臉色劇變。
“東海的狗東西,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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