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萬魔窟。
黑色的沙礫在風中滾動,每一粒沙都帶著蝕骨的魔氣。
遠處的不周山殘峰插在天地之間,斷裂處的截麵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與神墓壁畫中的"天外金屬造物"完全吻合。
墨白落在沙地上時,化神法相自動展開龜甲盾。
盾牌剛接觸到空氣,表麵就凝結出一層黑色冰晶,
——這不是普通的魔氣,而是混雜著幽冥寒氣的"絕魔沙",連化神期修士的真元都能凍結。
"嘶嘶——"
黑水玄蛇盤在他腳下,蛇信吞吐間,青黑色的鱗片泛起微光。
絕魔沙落在鱗片上,竟被高溫蒸騰成白霧,顯然共生術後,它的魔抗已經遠超普通妖獸。
墨白的真實天眼穿透黑霧,看見萬魔窟中心有座血色祭壇。
祭壇周圍插著三百六十根白骨柱,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修士,他們的精血正順著柱身流淌,在祭壇中央匯成一個血色漩渦——正是守墓人提到的"血祭大陣"!
"焚淵穀的手筆倒是不小。"
墨白冷笑一聲,化神法相的蛇矛突然從背後探出,刺穿了身後襲來的黑影,
"可惜,藏頭露尾的本事倒是練到家了。"
黑影在蛇矛上化為黑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墨道友倒是好手段,剛晉從化神期就能識破我教的'影殺術'。"
無數黑影從沙地裡鑽出,凝聚成穿著黑袍的修士。
為首者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血紋的臉——正是焚淵穀穀主,血煞真人!
"三年前在血煞教偷血魂珠的人,就是你吧?"
墨白的化神法相突然膨脹,龜甲盾上的符文亮起,
"蕭凡體內的天魔殘魂,也是你放進去的。"
血煞真人桀桀怪笑:
"是又如何?那蠢貨以為得到了永恆,殊不知隻是'那位'選中的祭品。倒是你,墨白...玄武傳承的新宿主,體內還藏著混沌氣息,你才是'那位'真正想要的容器!"
他突然擡手拍向祭壇,血色漩渦猛地擴大,無數冤魂從漩渦中飛出,朝著墨白撲來。
墨白的化神法相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咆哮,龜殼上的混沌紋路全部亮起,將冤魂吸入其中!
"這是...吞噬神魂?"
血煞真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可能!玄武傳承明明是以守護著稱,你怎麼會..."
"你懂什麼。
"墨白的瞳孔泛起混沌色,丹田內的天魔殘魂正在被混沌氣息同化,
"玄武老祖當年能封印天魔探測器,靠的從來不是單純的守護,而是'以獄鎮魔,以魔養道'!"
化神法相突然低頭,龜口張開噴出一團青金色火焰。
火焰落在血紋柱上,那些被綁的修士突然睜開眼睛,體內的精血逆流而回——竟是《八九玄功》的"起死回生"之能!
"不好!他要破陣!"
血煞真人臉色劇變,雙手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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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大陣,逆轉!以我精血,召魔淵之主!"
他的身體突然炸開,鮮血融入血色漩渦。
漩渦中心伸出一隻布滿鱗片的巨手,指甲縫裡還掛著破碎的星辰碎片,
——與魔淵裂縫中探出的魔手一模一樣,卻大了足足十倍!
"終於肯露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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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的嘴角勾起冷笑,化神法相突然解體,龜蛇虛影分別化作盾牌與長矛,
"就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魔淵之主,到底有幾分斤兩!"
黑水玄蛇突然直立而起,蛇瞳中映出不周山殘峰的倒影。
墨白順著它的視線看去,發現殘峰的斷裂處,正有一道青芒緩緩流動,
——那不是山體的光芒,而是嵌在山體內的一塊巨大晶體,形狀與他眉心的藍色晶體完全一緻!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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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終最,功獄鎮武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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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鏈為魂以,鎖為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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