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是終點。
墨白的意識像沉入深海的星辰,在無邊虛無中漂浮。
耳邊是原始魔祖癲狂的低語,眼前是天門虛影裡那對絕對虛無的眼睛——那是比歸墟海底更純粹的黑暗,彷彿要將九界所有的光都吞噬殆盡。
“放棄吧,金猴。”
古老的聲音在神魂中震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的混沌金丹,你的菩提真意,都將成為母神蘇醒的養料。這是宿命,是九界輪迴的終點...”
“宿命?”
墨白突然笑了。
笑聲在虛無中炸開,竟驚起無數光塵。
他想起穿越第一天,方寸山授業堂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菩提老祖寫下的“心若無妄”上,那時他還隻是個吐槽係統套路的普通社畜;
想起在東海龍宮,敖擎拍著他的肩膀說“鎮海王就得有鎮海的樣子”,龍鱗上的水珠濺了他一臉;
想起蘇芷若在方壺聖山的桃花樹下遞給他療傷丹藥,指尖觸碰到他掌心時,梅花胎記泛起的微光...
這些畫麵像火種,瞬間點燃了沉寂的識海。
“宿命是留給認命的人的!”
墨白猛地睜開眼睛,青金色的佛光從七竅噴湧而出,
“我命由我——不由什麼母神,更不由你這藏頭露尾的魔崽子!”
“放肆!”
原始魔祖的意識驟然暴怒,無邊黑暗翻湧成巨浪,化作猙獰的魔影撲來,
“區區未覺醒的石猴,也敢質疑本源之力?”
“覺醒?”
墨白的神魂在佛光中凝聚成形,青銅麵具早已碎裂,露出那張染血卻桀驁的臉。
眉心第三隻天眼緩緩睜開,青金色的光芒穿透魔影,
“從你動我身邊人的那一刻起——我就醒了!”
轟!
識海深處,混沌真火與菩提真意猛烈碰撞,竟交織成一朵雙色蓮台。
蓮台中央,那枚玄蛇圖案的青色晶石懸浮其上,歸墟星圖在蓮台周圍緩緩旋轉,北鬥七星的方位與天門虛影中的七道光束完美重合——原來界鑰碎片不僅是鑰匙,更是鎖!
“找到了!”
墨白的神魂抓住晶石,歸墟星圖驟然收縮,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他的眉心。
剎那間,七顆界鑰碎片的共鳴頻率在他腦中清晰浮現,就連天門虛影的運轉軌跡也變得如同掌上紋路般分明。
“那是...星圖的力量?!”
原始魔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怒,
“不可能!你怎麼能掌控歸墟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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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隻懂吞噬,不懂守護。”
墨白的神魂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衝破黑暗的束縛,
“這星圖不是守護陣眼,是九界生靈的願力凝結——你吞噬的修士哀嚎,不是養料,是鑰匙!”
猛地睜眼!
現實世界裡,墨白的身體正在急速墜落。
左肩的傷口還在淌血,黑色毒液雖被菩提真意壓製,卻仍像冰錐般刺著經脈。
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萬丈光柱中,蘇芷若的白衣已經被黑色血管纏繞大半,幽綠的魔光正順著她的指尖爬向天門中央的漩渦,眼看就要觸碰到那對虛無之眼。
“芷若!”
墨白的嘶吼帶著混沌真氣的震顫,穿透漫天魔音。
被魔種寄生的蘇芷若身體猛地一顫,幽綠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清明,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更狂暴的魔影壓製下去,纖細的手還是朝著漩渦伸去。
“醒過來!”
墨白的心臟像被攥緊,混沌翅膀在身後轟然展開,光羽上的血色被青金色火焰焚燒殆盡,
“看看我!你忘了在方壺聖山說過的話嗎?你說要和我一起查清你師父的死因!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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