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統領的金色甲胄在竊心台的龍氣金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身後的禁軍士兵齊齊舉起長槍,槍尖對準墨白和蘇芷若,空氣中瞬間瀰漫開肅殺之氣。
“無關人等擅闖人皇陵禁地,按律當斬!”
趙統領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蕭凡的同黨嗎?”
墨白扶著蘇芷若的手臂微微收緊,他能感覺到體內真氣的枯竭,
——剛才強行祭血穩定心核,幾乎抽幹了他所有的力量,連《大品天仙訣》的運轉都變得滯澀。
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冷冷迎上趙統領的目光:
“蕭凡已死,血煞教餘孽被清,你禁軍統領不分青紅皂白,是想讓大夏皇朝的根基毀於一旦嗎?”
“放肆!”
一名禁軍小校怒吼著挺槍刺來,槍尖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墨白胸口。
蘇芷若驚呼一聲,想要擋在前麵,卻被墨白輕輕推開。
墨白的手指動了。
沒有長刀,沒有佛光,隻有指尖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青金色光芒彈出,精準點在槍尖的符文上。
“哢嚓!”
長槍應聲而斷,槍尖帶著一道金芒倒飛回去,擦著小校的臉頰釘在石壁上,深入寸許。
小校嚇得臉色慘白,踉蹌後退,摸了摸臉頰,指尖沾到一絲血痕。
整個竊心台瞬間死寂。
所有禁軍士兵都愣住了——剛才那是什麼?
鍊氣九層的修士能做到這種程度?
趙統領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那縷金芒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絕不是鍊氣期該有的威壓!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趙統領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驚疑。
墨白沒有回答,隻是緩緩站直身體,
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脊樑挺得筆直,如同風中屹立的青鬆:
“人皇陵是大夏的根基,竊心台是龍氣的核心。我若想奪心核,剛才蕭凡就活不到現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禁軍士兵,
“你們是禁軍,守護的是大夏百姓,不是皇城的規矩!”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士兵們耳邊。
剛才墨白出手救他們的場景歷歷在目,那些被佛光護住的士兵眼中閃過動搖,
——是啊,剛才若不是這個人,他們早就死在蕭凡的骨魔功下了。
趙統領的臉色變幻不定,他知道墨白說的是對的,但禁軍的職責讓他無法輕易放過兩個身份不明的強者。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從竊心台入口傳來:
“趙統領,且慢動手。”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青年緩步走來,
他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手中拿著一卷竹簡,腰間掛著一枚刻著“稷下”二字的玉佩。
他走到趙統領麵前,微微躬身:
“在下稷下學宮博士陳北玄,見過趙統領。”
稷下學宮?
趙統領的眉頭皺了皺——稷下學宮是皇朝的智庫,地位超然,
陳北玄這個名字他也聽過,據說年紀輕輕就精通陣法和古籍,是學宮的天才。
“陳博士,這兩人……”
陳北玄打斷他:
“趙統領,剛才我在皇陵外巡查,親眼看到這位墨白公子斬殺蕭凡,救下禁軍士兵。
他並非蕭凡同黨,而是為平叛立下大功之人。”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上麵刻著“監國”二字,
“這是學宮監國大人的手令,授權我處理人皇陵突髮狀況。趙統領,可要看?”
趙統領看到那枚令牌,臉色微變——監國大人是當今聖上的叔父,權傾朝野,他的手令分量極重。
他連忙躬身:
“不敢,陳博士既如此說,末將自然相信。”
陳北玄笑了笑,轉頭看向墨白,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
又掃過他腰間若隱若現的方寸山玉佩,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墨白也在打量陳北玄。
月白長衫,溫潤氣質,稷下學宮博士……
剛才陳北玄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熟悉的“共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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