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的手指按在聖賢殿朱紅大門上,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
——那是千萬年風雨刻下的裂紋,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發力,大門發出“吱呀”悶響,緩緩向內推開。
一股氣息瞬間湧來,不是香,也不是黴味,
是一種壓了萬年的石頭突然鬆開的厚重感,直鑽鼻腔,讓他胸口發悶,腳步不由自主頓了頓。
袖中的黃銅令牌硌得掌心生疼,那是偽造的科舉頭名令牌,邊緣磨得發亮——是陳北玄臨死前塞給他的。
指節因用力泛白,他能感覺到袖管裡有一絲淡金色暖意在爬,像小蛇纏在手臂上,這是方寸山傳承的本能護持,也是此刻唯一的底氣。
殿內光線暗得像浸了墨,盤龍玉柱林立兩側,每根需兩人合抱。
墨白視線掃過柱身,上古聖賢箴言嵌著淡金粉末,在昏黃光線下晃得他眼睛發花。
三十六盞青銅古燈懸樑,燈芯跳動,影子在地上扭曲如活蟲。
正前方高台上,丈許高的人皇石像莊嚴肅穆,臉是模糊的,
胸口嵌著淡金色烙印——正是陳北玄玉簡裡說的人皇傳承烙印。
就在他盯著烙印時,一聲冷喝炸響:
“站住!”
墨白耳朵嗡的一聲,腳步釘在原地,視線瞬間鎖向左側玉柱後。
三道黑影鬼魅般竄出,為首者刀疤從左眉劃到右嘴角,像蜈蚣趴在臉上;
腰間黑鐵骷髏令牌眼窩空洞,散著腥臭味——是幽冥殿元嬰初期影衛統領黑煞。
身後兩個金丹後期影衛持黑煞匕,刃口沾著未乾血珠,黑氣冒得像腐爛的膿。
“蕭凡的仇,我替他報!”
黑煞獰笑,元嬰氣息暴漲,黑霧瞬間漫了半殿。
墨白手指微動,袖中佛光又暖了幾分。
他擡眼,視線釘在黑煞刀疤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冰碴:
“陳北玄的仇,你們也得償命!”
黑煞臉色驟變,怒吼“找死”!
兩個金丹影衛立刻撲來,黑煞匕尖嘯著刺向左右肋下。
墨白身體本能側移,腦海閃過方寸山七十二變口訣,
——身體突然變輕,腳下一滑避開左影衛匕首。
右手閃電摸向袖中長刀:
刀鞘黑檀木刻著“仁”字,是陳北玄遺物;
刀刃青金色,是方寸山法器。
“鏘!”
長刀出鞘,青金色刀芒撕裂黑霧,像閃電劈過。
左影衛匕首應聲而斷,斷口冒黑煙,佛光裹住他的臉,
——影衛發出淒厲慘叫,身體瞬間成飛灰,隻留一件黑衣服飄落在地。
右影衛剛退一步,墨白已繞到身後。
長刀從後心穿入,佛光順著刀刃湧進,影衛身體僵硬,化成飛灰,同樣隻留一件衣服。
黑煞眼睛瞪得像銅鈴:
“鍊氣九層殺金丹?裝神弄鬼!”
他揮匕刺向墨白眉心,氣息再次暴漲,黑霧更濃。
墨白側身格擋,刀匕碰撞金鐵交鳴,虎口發麻,手臂酸麻。
他借力翻身,指尖集中方寸山傳承功法,冒出一絲淡金佛光——
“噗!”
佛光點在黑煞丹田,黑煞噴黑血,元嬰氣息紊亂,臉色慘白:
“你……隱藏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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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墨白袖中方寸山護身玉佩突然發燙,像燒紅的烙鐵。
高台上人皇石像胸口的淡金烙印射出一道光,像線一樣鑽進墨白胸口——
“嗡——”
磅礴氣息從胸口湧來,衝破玉佩壓製,青金色佛光衝天而起,像火山噴發驅散所有黑霧。
墨白經脈瞬間拓寬,力量灌滿四肢百骸,修為從鍊氣九層**飆升至元嬰中期**!
黑煞瞪目欲裂,聲音發抖:
“不可能!你剛那麼微弱的靈氣怎麼突然提升到元嬰期?!”
墨白站直身體,佛光流轉,長刀熾烈如焚。
他看著黑煞,嘴角扯出冷笑:
“要不是秘境壓製,遲遲不能恢復,哪還會聽爾等在此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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