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色的流光劃破稷下學宮的夜空時，墨白的胸口還在悶痛——
那是被魔神氣息震傷的神魂震蕩，每一次運轉《大品天仙訣》，都像有無數細針在紮著經脈。
他落在學宮後山的老鬆樹上，指尖按向胸口，指腹沾到的血漬已經發黑，帶著一絲淡淡的魔神腥氣。
“墨白？”
樹底下傳來熟悉的女聲，蘇芷若提著一盞琉璃燈走過來，燈籠的光映著她微蹙的眉。
她穿著淡青色的儒裙，腰間掛著的玉牌是稷下學宮的內門標識，看到墨白嘴角的血痕時，腳步頓了頓。
墨白躍下鬆樹，落地時膝蓋微彎——還是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蘇芷若立刻上前扶住他，指尖觸到他手腕的瞬間，臉色驟變：
“你神魂受創了？皇陵地宮那邊……”
“夏擎天瘋了。”
墨白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他從袖中摸出那半塊封神榜殘片，放在石桌上，
“他勾結盜天盟和焚淵穀，要以天命之子祭天喚魔神。剛才魔神虛影已經出來了，氣息碾壓元嬰後期。”
蘇芷若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拿起封神榜殘片，指尖劃過上麵的殷商英靈印記，聲音壓得很低：
“我就知道夏擎天不對勁——上個月他還派人偷學宮的《人皇鎮世典》殘篇，被我攔下了。”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淡金色的丹藥，
“這是‘凝神丹’，能壓下神魂震蕩，你先吃了。”
墨白接過丹藥吞下，丹藥入口即，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進丹田，胸口的悶痛稍微緩解了些。
他看著蘇芷若：
“你有焚淵穀和盜天盟的情報嗎？魔使·燼滅是元嬰後期，蕭凡的‘弱點洞察’很麻煩。”
“焚淵穀的魔使·燼滅擅長焚心魔焰，能燒神魂，他的本體是焚淵火蜥，弱點在眉心的逆鱗。”
蘇芷若從袖中摸出一張羊皮卷，展開後上麵畫著焚淵穀的地形和魔使的弱點，
“盜天盟的蕭詫……他的‘弱點洞察’是靠偷來的《盜天訣》修鍊的，每次使用都會消耗自身精血，最多能持續三息。”
墨白的手指劃過羊皮卷上魔使的逆鱗位置，眼神冷了下來：
“三息……足夠了。”
他擡頭看向蘇芷若，
“你留在這裡，皇陵那邊太危險。”
“我跟你去。”
蘇芷若立刻反駁，她從腰間解下一把淡青色的長劍，劍身上刻著“流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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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流風劍經》，能牽製蕭凡的‘弱點洞察’，而且我知道皇陵地宮的地脈位置——
夏擎天的祭祀陣核心在龍脈的龍眼處。”
墨白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到石桌旁，拿起兩儀星辰劍擦拭——
劍刃上的佛光因為神魂受創而黯淡了些，他運轉《八九玄功》，淡金色的佛光慢慢重新凝聚在劍刃上。
“幽冥敕令還有一次使用機會。”
墨白從袖中摸出那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幽冥帝君印記微微發燙，
“這是最後的底牌。”
他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個玉瓶，一個裝著蚩尤魔血，一個裝著祖巫精血，放在腰間的暗袋裡，
“不到絕境，絕不啟用。”
蘇芷若看著那兩個玉瓶，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但沒說什麼。
她轉身走進旁邊的山洞，拿出兩套黑色的夜行衣：
“換上這個，能隱藏氣息。”
半個時辰後，墨白和蘇芷若換好夜行衣，青金色的流光再次劃破夜空，朝著皇陵的方向飛去。
皇陵地宮的入口已經被黑色的霧氣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魔神腥氣。
墨白落在入口附近的一塊巨石後麵，運轉《火眼金睛》，看到地宮入口處有四個盜天盟的修士在巡邏，他們的身上都帶著蕭凡的氣息。
“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蘇芷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的身影已經融入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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