縷殘魂的傳承,也足以鎮壓整個紀元的後裔!
“你……你究竟是誰?!”
敖擎雙腿戰慄,死死地抵擋著那股幾乎要將他脊樑壓斷的威壓。
他催動了體內的龍王本源,甚至引動了龍宮大陣的殘餘力量,才勉強沒有當場跪下。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迷茫。
他無法理解,一個人族,為何能手持龍族聖物,身負始祖神威!
墨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擡起另一隻手,對著敖擎的眉心,輕輕一點。
沒有法力波動,隻有一道金色的神念,如同一枚烙印,瞬間沖入了敖擎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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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敖擎的識海瞬間被一片汪洋般的金色能量所充斥。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座由完整玄冰雕琢而成的神墓。
他看到了那一行用血淚鐫刻的上古神文:
【天道已死,逆者生;順者亡,為血食。】
他聽到了那個蒼老、疲憊,卻又蘊含著無盡威嚴的聲音。
“吾乃……龍族始祖,敖蒼。”
“天闕,非是汝所想的上界。它是一個……‘文明收割者’。”
“吾等所在的這方宇宙,隻是它們圈養‘糧食’的無數‘牧場’之一……”
“吾龍族,便是上一個紀元的‘勝利者’,也是最可悲的祭品。”
“……早已被‘天闕’植入的奴性思想所禁錮,隻知固守一隅,對所謂的‘天庭’俯首稱臣。”
一幕幕畫麵,一句句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敖擎的神魂深處,將他引以為傲的“忠誠”,將他堅守了無數年的“天道秩序”,撕得粉碎!
原來所謂的“天庭”,隻是牧場的“管理員”!
原來所謂的“飛升”,隻是被送上餐桌的“收割”!
原來龍族所謂的“四海之主”的尊榮,不過是“圈養者”為了讓“糧食”長得更肥美而施捨的一點虛名!
真相,是如此的殘酷,如此的血淋淋!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敖擎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這位威嚴了萬年的東海龍王,此刻精神防線徹底崩潰,道心幾乎當場破碎!
他一直以來的信仰,他約束子民的鐵律,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們龍族,世世代代所效忠的,竟然是滅亡自己文明的罪魁禍首!
“醒來!”
墨白一聲冷喝,如晨鐘暮鼓,將敖擎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緩緩走到敖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瞳眸中,倒映出敖擎失魂落魄的身影。
“敖蒼前輩,以全族之力,撕裂天道,藏下這最後一縷火種,
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抱著一個可笑的謊言,當一條搖尾乞憐的看門狗!”
“你引以為傲的忠誠,是對祖宗的背叛!”
“你恪守萬年的秩序,是對族人的奴役!”
“敖擎,我問你!”
墨白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如同雷霆,在敖擎的靈魂中炸響!
“龍族的血,是冷的嗎?!”
“始祖的恨,你忘了嗎?!”
“被當做血食圈養的屈辱,你……甘心嗎?!”
“我……不甘心!!!”
敖擎猛然擡頭,雙目赤紅如血,兩行滾燙的龍淚,順著他威嚴的麵頰轟然滑落!
那是屈辱的淚,是悔恨的淚,更是……覺醒的淚!
他體內的龍血,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沸騰起來!
那被“天闕”植入的奴性思想枷鎖,在這股源自文明最深處的不屈怒火灼燒下,寸寸崩裂!
“哢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脆響。
敖擎眼中最後的迷茫與懦弱,盡數褪去。
他看著眼前的墨白,看著他手中的定海神針,看著他身上那屬於始祖敖蒼的意誌傳承。
他緩緩地、鄭重地,彎下了自己高傲了無數年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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