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竟然被魔氣侵蝕至此!”
姬伯安失聲驚呼,他麵如死灰,雙腿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
曾幾何時,這裡是三界飛升者膜拜的聖地,是天庭威嚴的象徵,
如今卻如同被魔血浸染的腐朽巨獸,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邪惡氣息。
龜可丞的老臉上也滿是悲戚,他顫抖著嘴唇,試圖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如同被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聯軍眾人更是如墜冰窟。
原以為上界隻是遭受了魔淵的滲透,不曾想,這滲透已然達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連天庭門戶都已淪陷,被魔氣完全佔據!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差距,更是信仰的崩塌。
墨白的目光卻異常平靜,他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與絕望,而是死死盯著南天門兩側那兩排身披重甲的魔影。
在他的真實天眼下,這些魔影並非簡單的魔化天兵,它們身上的魔氣更為凝實,
法則波動也更為強大,而且,它們並非完全由魔氣構成,而是……血肉之軀,被某種極緻的魔意所改造。
最前方,一個魁梧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個身高近丈的巨人,身披殘破的銀色甲胄,甲胄上斑駁的血跡與魔紋交織,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持一根巨大的降妖寶杖,隻是那寶杖如今已不再是金光閃閃的降魔之物,
而是通體漆黑,杖頭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眼珠,其內彷彿有無數冤魂在掙紮哀嚎。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頭上戴著一頂已然破損,卻依稀能辨認出昔日華貴的捲簾大將冠冕。
在那破損的邊緣,幾縷未被魔氣完全侵蝕的星辰紋路,在暗淡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那張本應是慈眉善目的麵龐,此刻布滿了扭曲的魔紋,青麵獠牙,
雙眼血紅,但即便如此,墨白依然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掙紮,
以及……熟悉的輪廓。
“沙……沙悟凈?”龜可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死死盯著那魔化巨漢,渾濁的老淚瞬間湧出。
昔日天蓬元帥豬八戒,捲簾大將沙悟凈,都是天庭赫赫有名的強者,與鬥戰勝佛孫悟空、金蟬子唐僧一同,完成了西天取經的壯舉,名震三界。
然而如今,豬八戒早已墮入魔道,化為魔淵八大魔君之一的天魔元帥;
而眼前,曾經忠厚老實的捲簾大將,竟然也淪為了魔淵的爪牙,鎮守南天門!
這比任何一座仙宮的廢墟,任何一個魔化天兵,都更能衝擊聯軍眾人的內心。
那不是簡單的敵人,那是昔日神話的墮落,是信仰的崩塌!
“嗬嗬嗬……昔日的龜丞相,沒想到你這老烏龜還沒死絕。”
那魔化巨漢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滄桑與嘲諷。
他手中的降妖寶杖輕輕頓地,整個廢墟都為之一顫。
“沙悟凈!你……你為何墮落至此?!”
姬伯安睚眥欲裂,憤怒與悲痛交織,“你曾是天庭的忠臣,西行功德圓滿,為何甘願為魔淵走狗!”
魔化的捲簾大將擡起頭,那血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譏諷:
“忠臣?天庭?那腐朽不堪、自欺欺人的天庭,也配談忠誠?
他們眼睜睜看著我等被算計,被貶謫,被遺忘!功德圓滿?
不過是欺騙世人的把戲!真正的功德,隻存在於力量!”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墨白身上,帶著一絲詭異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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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地間,隻有魔淵,才是真正的新秩序。它賜予我力量,讓我擺脫了虛偽的枷鎖,看清了世界的本質。”
“胡言亂語!”
一名聯軍將領忍不住怒斥。
“閉嘴!”
墨白低喝一聲,製止了聯軍將領的衝動。
他凝視著沙悟凈,沉聲問道:
“你究竟為何墮落?魔淵許了你什麼?你難道忘了你曾守護的眾生,你曾追隨的道義嗎?”
“道義?可笑至極!”
沙悟淨髮出刺耳的狂笑聲,魔氣激蕩,將周圍的碎石都震成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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