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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盥洗室在水龍頭流水聲音的掩蓋下，全是廉價洗麵奶、洗發水的混合氣味。
洗完漱的季遠山正打算去練功房，卻在路過走廊樓梯口時聽到一陣壓抑的哭聲。
順著聲源望去，那是一個非常詭異的，陽光照不到的樓梯死角。
窗外是大晴天，陽光的位置能夠照到角落莫名其妙產生一個十分陰暗的死角，散發著幽幽寒氣。
一個長發女孩縮在牆角頭埋進膝蓋，烏黑的長發恰巧遮蓋身體絕大多數部分，隻留下一個類似貞子的造型。
蘇淼和莫雨薇剛巧路過，瞥見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尖叫著跑進練功房。
趙茜茜也嚇得趕緊往季遠山身後躲，聲音發顫：“鬼！有鬼啊！”
季遠山往前走了一步，女孩散發的陰冷怨氣讓人身體發涼。
“怎麼辦……我考不上怎麼辦……”夾雜著絕望的哭聲，女孩碎碎念道。
“走吧，快走吧……”趙茜茜被嚇得不行，拉著季遠山就想往練功房跑。
可季遠山沒動，趙茜茜又不敢一個人走，隻得後退好幾步靠在看不見女孩的前麵，渾身發軟。
“你說什麼？”季遠山又往女孩的方向靠近幾步。
這時女孩抬頭露出慘白陰暗的臉，她似乎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把眼球哭了出來，眼眶裡隻剩下黑漆漆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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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用空洞的眼眶看著季遠山，似乎並不打算回應。
季遠山眼瞅著趙茜茜已經退到離自己很遠的地方，悄悄運轉體內陰氣對著女孩的方向釋放。
果不其然，在聞到陰氣的女孩一下子精神起來，嘴裡分泌口水不斷吞咽。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季遠山又釋放了點陰氣。
“我想跳舞，我從小就很喜歡跳舞，我真的很想當一名專業的舞者……”
成功吸食到陰氣的女孩嘴巴一張一合，木訥回應道：“媽媽花了很多錢才把我送到這裡，剛開始他們人人都說我有天賦，隻要努力練習，肯定能考上藝術學校。”
“我自知身高沒有優勢，沒日沒夜地練習，是整個培訓學校劇目跳得最好，基本功最紮實的人……”
“我以為我的努力能換來好的結果，可是……那天我路過招生辦公室，聽那裡的老師說我長得又矮又醜根本不可能考上正經的藝術學校。”
“之所以入學時把我誇的天花亂墜，不過是為了騙我爸媽的錢……”
“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想讓父母失望，也不想讓我自己失望，可是……距離藝考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到底該怎麼辦呢？”
“難道要去整容？可是就算整漂亮了，身高也不夠啊……”
女孩的情緒愈發激動，身體不自覺抽搐，仿佛馬上就要進入異化傷人的邊緣，“我聽一個學姐說，從前有個女孩跟我一樣，顏值和身高都不出眾，甚至有些胖，專業能力也沒我好，但她用了一個辦法就考上了國內最頂級的舞蹈學校。”
“我費了老大勁才知道那個辦法是什麼……可，那樣真的可以嗎？真的隻要那樣做就能通過藝考嗎？”
“我有點兒不信，總覺得是個騙局，但我又不敢不信，因為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什麼辦法？”季遠山追問。
女孩正打算回答，整張臉就如同被撕裂一樣突然爆開，麵皮掉在地上，脖子上隻剩下骷髏白骨和正在跳動的肉色大腦。
過近的距離，甚至讓季遠山聽到大腦如同心臟般起伏跳動時發出的咚咚聲響。
這太過惡心，她微微側頭躲開那令腸胃不適的畫麵。
這時，一縷陽光突然穿過走廊的窗戶，精準落在女孩身上。
幽暗的陰氣和驚悚的畫麵瞬間被陽光覆蓋，女孩的身影逐漸透明消散，掉落在地上的麵皮也緊跟著消失不見，隻有一張燙金色的名片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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