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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麵目猙獰，嘴巴張大，眼睛瞪得老圓，像是在死前受到刺激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東西。
胸前正如林嘉柏說的那樣被刀貫穿，那是一把刀柄處爬滿鐵鏽的柴刀，刀身全部沒入身體。
季遠山開始勘察現場，仔細檢查廟內每一處角落，發現原本有一層厚厚灰塵的貢台，竟突兀的出現一片擦痕，貢台上擺著的瓷製香爐也被打翻香灰灑了一地。
牆角堆著的用來讓屠戶休息的乾茅草似乎被什麼人反複踩踏，完全散了架。
廟內本來就陳舊的物品更是東倒西歪，牆皮大麵積脫落，像是發生過劇烈打鬥。
外頭暴雨未停，二人沾滿泥土和水漬的鞋在廟裡踩來踩去，布鞋和馬丁靴的腳印弄的地板到處都是。
季遠山視線下意識掃了看了一眼地麵，整個人愣住了。
剛才隻顧著勘察居然忘了先保護現場，現在地麵上全是他們兩個腳印，完全沒辦法判斷凶手在殺完人逃跑時，有沒有在地上留下腳印。
“季警官你看。”林嘉柏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副慢悠悠悠帶著一絲軟糯的調子，聽不出半分焦急調查的緊迫感。
季遠山轉頭看去，發現他正蹲在屍體旁邊，掰著屍體右手指甲縫觀察。
原來死者指甲縫裡卡著幾縷淡藍色的衣服纖維，廟裡視線太暗，要不是林嘉柏蹲著仔細觀察，還真發現不了。
“應該是我妻子在和凶手打鬥時，從凶手衣服上扯下來的。”
季遠山用針將屍體指甲裡的纖維挑出來，纖維的質量算不上好，但對隻穿布衣的村民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料子，大多數人家都穿不上。
如果將它收集下來對比村民衣服布料，或許能幫助鎖定凶手。
季遠山拿出沒有網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用微弱的光在破敗的廟宇裡仔細搜查，看看還能不能發現其他線索。
轟隆——
外麵雷雨還在繼續，閃電劈下的瞬間，刺眼的光將半截身子的神像照得愈發害人。
季遠山隻慶幸這神廟沒的是頭，而不是身體，要是光留個頭在上麵，那才真是恐怖到極點。
季遠山掀開供台上蓋著的破布，用燈光往裡照，一支黑色的鋼筆出現在供台桌下，鋼筆筆帽部分磨損的厲害，顯然被經常使用。
她轉頭往林嘉柏的方向看，發現對方正埋頭專心致誌的在草垛裡搜查，下意識將鋼筆握進手心。
悄悄把破布蓋回貢台，正想著把筆塞進兜裡，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季警官，你發現什麼線索了？”
季遠山身子一僵，轉身扯出一個有些勉強地笑，將鋼筆遞到他眼前，“貢台下麵有一支筆。”
林嘉柏接過鋼筆用指肚反複摩擦，“材質一般，應該是廠家批發購買的廉價鋼筆。”
“不過咱們村會識字寫字的人沒幾個，這種辦公專用筆非常少見。”
“也許是村外的人留下的。”季遠山摸著下巴沉思，“咱們村沒文具店，也沒有任何經營的場子需要文員辦公，沒人會用這種筆。”
“倒也未必。”林嘉柏將鋼筆塞進兜裡，語氣饒有興致，“村委會員工需要用筆記錄，村裡唯一的小賣部也需要用筆寫進賬和出賬，我們可以等雨停了去這些地方查查，看看誰用這種筆。”
“好。”季遠山點頭，視線不自覺放在屍體屍體胸口的柴刀上。
看似鏽跡斑駁的刀刃依舊殺傷力驚人，整個刀刃完全插入屍體，將心臟貫穿，這絕非莽撞或不受理智控製的激情殺人。
好像是懂人體構造的行家精心布置的案發現場。
地上的血已經氧化發黑，屍體僵硬發臭，死亡時間超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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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雨是小了些，但雷聲依然很大，季遠山盯著廟外的雨心情沉重。
“季警官。”林嘉柏走路好像沒有一點聲音，總是一驚一乍的出現在在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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