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山知道該怎麼用了,她直接揮動技能將其放到林嘉瑤身上,拍了拍手轉身離去。
既然是要登台唱戲的虞姬,專屬物品肯定離不開戲服、頭飾、佩劍等行頭,去後院找找指不定有收獲。
離開新手範圍,戲院裡到處是傀儡戲子,像木偶娃娃一樣被絲線架在房梁上,在搖曳的燭火下如同乾屍。
“桀桀桀……”
季遠山一靠近就瘋狂扭動身體,嘴裡發出類似野獸的嗚咽,手伸得老長,恨不得將人拽到嘴邊撕碎。
禁錮它們的絲線在詭異戲子的掙紮下左右搖晃馬上就要崩斷。
虞姬會被蘇月樓標記,也是詭異的優先攻擊對象,眼看圍在身邊的詭異越來越多,季遠山調動體內陽氣。
陽氣剛釋放出來,詭異們的嘶吼聲也驟然抬高,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一般齊刷刷向後縮,可那雙沒有眼白的烏黑眼眶仍盯著她。
越往後院深處走詭異就越多,季遠山繼續向前,推開化妝屋的門,劣質脂粉味伴隨塵土撲麵而來,她捂住鼻子往裡看。
屋裡用竹竿支了根長架子,上麵掛了幾百件戲服,戲服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原本明媚多彩的衣服在陰暗的環境的襯托下紅得像血陰得發綠,中式恐怖拉滿。
季遠山的靠近也讓這些衣服如篩子般瘋狂抖動,灰塵蕩起,“咳咳咳!”
晃蕩!
角落的木箱猛得炸開,幾十隻老鼠從裡麵竄出,衣架上的衣服全部跳了起來,像無頭屍一般朝季遠山飛撲而來。
季遠山釋放陽氣抵擋,可這些戲服卻沒有像之前那群傀儡戲子一般退後,反而撲得更凶,她心裡暗叫不妙,後退幾步視線掃到房間最角落的戲台武器架上。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為虞姬好運加成,季遠山竟在武器架上看到了自己最趁手的紅纓槍,將陽氣灌注的槍頭,抓住槍杆手臂用力,直接將飛撲而來的血紅色戲服紮穿。
伴隨一股陰暗的黑煙,戲服瞬間炸成碎片,季遠山不敢停歇,繼續揮動紅纓槍抵抗,可屋裡糾纏而來的戲服卻越來越多,甚至揮動水袖想把紅纓槍奪走。
幸虧季遠山唱青衣之前是花衫出身,拳腳功夫還算可以,費了一番功夫,總算將所有戲服刺穿。
伴隨著戲服化為灰燼泛起的黑煙,季遠山心裡越來越肯定,這屋裡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不然為何明知她有陽氣,戲服還要趕過來送死。
季遠山往屋內探索,方才竄出老鼠的木箱內赫然有一件嶄新的虞姬戲服,豔紅色的緞麵精致華麗,金線刺繡栩栩如生。
戲服下麵還放了一本淡黃的日記。
【我是郊外青山瀟湘竹幻化而成的妖,修行七百年才換來一副人皮,本以為能在這人間暢快遨遊,可沒想到第一次下山就遇到了我的情劫……】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他,我穿紅綢戴金飾在船頭彈琵琶唱曲,他就抱著字畫站在湖畔外癡癡看著我。】
【人人都道他為我著迷,可我也臉紅了。】
【我們成親了,我深愛著彼此,願意為彼對方付出一切。】
【半年後他病了,一開始隻是渾身乏力,咳嗽不斷,後來連床也下不了,夜夜咳血。】
【郎中說他精氣耗儘,無藥可醫,我守在床邊,握著他越來越涼的手,渾身顫抖,我不明白,我已經為他尋來世界上最好的人參補品,為他輸送妖力,但他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
【臨死前,他跟我說:“月樓,我沒辦法陪你到白首了……”】
【我不要。】
【人死後會有輪回,隻要我等的夠久就能再次見到他。】
【第二世他成了戰功赫赫的將軍,騎著戰馬穿著鎧甲意氣風發的穿過城門,而我成了街頭巷口愛慕他的閨閣少女。】
【他再一次把目光落到我身上,眼神和第一次相遇一模一樣。】
【我們再次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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