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棒巴的嘶吼如淬毒的鐵鉗，狠狠夾住了秦昭翰的心臟。
命令下達，堵在洞口的三台“懲戒者”機甲動了。它們並未開火，而是邁著貓戲老鼠般的步伐緩緩逼近，液壓關節發出“嘶嘶”的聲響，金屬腳掌每一次踏在碎石上，都像重鎚砸在秦昭翰的神經上。
退無可退！
秦昭翰雙眼血紅，老炮兒的怒吼與悶雷的火光在腦中炸響。他猛地將虛弱的劉欣茹和王維民塞進一處巨大的鐘乳石夾縫中，用盡全力低吼：“別出聲！”
隨即，他一個側滾翻撞入陰影。激光束瞬間擦過他剛才的位置，在岩壁上燒灼出刺鼻的焦臭。
“抓住他！撕掉他的四肢！”棒巴在後麵瘋狂咆哮，“我要讓他看著，我是怎麼撬開那個女學生的嘴的！”
秦昭翰滾入鐘乳石後，粗重的喘息中，已將那支屬於“老苟”的重型狙擊步槍死死架在岩縫間。冰冷的槍身緊貼滾燙臉頰，帶來一絲詭異的平靜。
火種協議中，屬於幽靈狙擊手的意誌如寒流灌頂。他的呼吸瞬間拉長，外界的轟鳴與咆哮褪去，化為無聲的數據流——光影的搖曳，氣流的軌跡，碎石的震動，盡數在他腦中構建成一幅緻命的沙盤。
一台“懲戒者”最為冒進，舉著戰術盾牌逼近，探照燈的光柱試圖將他從黑暗中挖出。
秦昭翰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瞄準鏡無視了堅固的盾牌與厚重軀幹，穿透搖曳的光影，如鷹隼般死死釘在那台機甲前行的右腳踝關節——一個因屈膝動作而暴露出的，僅存在零點三秒的結構縫隙！
就是現在！
“砰！”
沉悶的槍聲在狹窄的溶洞中炸響，迴音四起，彷彿有十幾個狙擊手在同時開火，瞬間擾亂了敵人的聽覺判斷。那顆穿甲彈帶著秦昭翰全部的殺意，旋轉著，呼嘯著，精準地鑽進了那個零點三秒的縫隙！
“哢嚓！”
一聲脆響，那台冒進的“懲戒者”機甲發出一聲哀鳴，右腳踝關節爆出電火花，整條小腿以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重重跪倒在地。
“啊！我的腿！”駕駛員在頻道裡慘叫。
“廢物！”棒巴怒吼，“開火！把他給我轟成碎片！”
“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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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兩台“懲戒者”立刻向秦昭翰開火的方向瘋狂掃射，子彈將巨大的鐘乳石打得碎屑橫飛。但開槍的瞬間，秦昭翰便借著槍聲的掩護，如壁虎般貼著岩壁陰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另一個位置。
“他在右邊！不！左邊也有聲音！”一名鐵鷹士兵驚恐地叫喊。
“別慌！用火力壓製！壓縮他的活動空間！”棒巴吼道。
兩台機甲立刻用扇形彈幕，對整個區域進行地毯式的火力覆蓋。跳彈在狹窄空間裡四處亂飛，發出死神般的尖嘯。
夾縫中，劉欣茹死死捂住耳朵，身體在震耳欲聾的槍聲和迴音中抖成一團。她看不見那個身影，隻能感受到每一次槍響帶來的心臟驟停，絕望地祈禱著那唯一的生機不要熄滅。
秦昭翰此刻卻冷靜得像一塊萬年寒冰，他趴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方，任由子彈擦著頭皮飛過，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敵人的火力壓製暴露了他們的急躁。火力壓製中，一台機甲為擴大射擊角度，急躁地向前踏出一步。就是這一步，將其側翼的武器掛載點，毫無遮擋地送入了秦昭翰的視野。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子彈精準命中機甲的肩部武器掛載點，那挺重型電磁機槍連帶半條手臂被硬生生炸飛，砸在遠處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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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三槍！
這一次，子彈直接打爆了那台機甲頭部的偵測器陣列。火花四濺中，那台機甲的駕駛艙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它成了一個瞎子，一個聾子！隻能在原地驚恐地胡亂轉圈。
“救我！救我！我看不到東西了！”
轉瞬之間，三台“懲戒者”，一台殘廢，一台瞎子。隻剩下最後一台，還保持著完整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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