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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芷也頗為頹喪，“不知瑤瑛姐姐是怎麼想的，偏對那人死心塌地。”
但凡睜開眼睛往四周瞧瞧，比那裴二好的郎君不知凡幾，何必吊死在那一棵歪脖子樹上。
她大哥雖然討嫌了些，但和裴二相比，簡直是天外飛仙，絕世良配。
“你也是白長了這麼一張臉。”李承芷沒好氣的睨他一眼，“天天往瑤瑛姐姐跟前晃悠，竟半點沒能動搖她的心。”
大哥脾氣壞長得卻好，以往不論是在西疆還京城，閨閣淑女們不曉得他對我本性時，沒有能不為之傾倒的。
隻是他待人實在惡劣，任是妾身無悔，郎心依舊似鐵。
李承芷本以為大哥之前是在藏鋒，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憑實力打光棍。
“我為什麼要去動搖一個癡心不悔的有夫之婦。”
李承茂輕嗤，“難不成連你也以為我看中了她？你大哥這輩子都沒瞧得入眼的娘子，她也不例外，隻是看她好玩兒，多照看幾分。”
李承芷懶得再同他辯駁，大哥嘴硬起來，拿玄鐵刀也劈不開。
“總之我馬上要出城，瑤瑛姐姐就拜托你照顧，她要是再瘦一兩，我回來饒不了你。”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這回逃婚能不能成吧，”李承茂嘲諷地抬眼看向妹妹，“老頭子那邊可是連城門守軍都打過招呼，絕不放你出城。”
李承芷低低罵了一聲，“能不能逃就看我的本事了。你那個京兆府的朋友，讓他行個方便，如何？”
一塊令牌從半空劃過，穩穩被李承芷接住。
“靠他下輩子都逃不出去，念在你小時候給我當牛做馬的情分，拿上令牌，今夜子時，從西門混出去吧。”
李承芷院中的侍婢從外頭回來，輕聲附耳說了點什麼。
她麵露焦急，“我可等不到子時，現在就要走，大哥，照顧好瑤瑛姐姐，來日再見。”
說罷連收拾行囊都顧不得，單手便撐住圍牆往外一翻，急急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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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茂平靜瞧著自家妹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跳牆逃跑後，慢悠悠地吩咐侍婢拴好院門。
“去府裡的廚房叫兩盅桂花蓮子羹，就說你家娘子苦夏厭食，要吃點兒開胃的。”
話音未落，屋內忽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李承茂神色瞬時一凜，推門衝了進去。
門內陸瑤瑛白著一張小臉，瀑布似的墨發從肩頭散開，襯得那雙憔悴眉眼愈發楚楚，與往日鮮豔活潑不同，另有一番淒婉動人。
“驚擾世子了，”她抱歉地笑著，“我想喝水，手竟使不上力，連茶盞也拿不穩，真是無用。”
房內地毯上倒著隻杯盞，大片水漬潑灑出來，映出一片深色。
李承茂重新倒一杯茶，握在手掌裡試過溫度，輕輕遞到她嘴邊。
“張嘴。”
陸瑤瑛兩隻大眼睛眨呀眨，語氣慌張，“不必勞煩世子，我自己來就可以……”
她才抬手，便扯到傷口，秀氣的眉毛頓時擰成一團。
“怎麼，本世子不配給你端茶送水？”
“不是……”
陸瑤瑛皺著眉，認命地將嘴湊到杯沿，小口小口喝著熱茶。
水汽氤氳間，那兩瓣朱唇漸漸恢複血色，豐潤飽滿，充盈欲滴。
李承茂手指微微一抖，玉瓷杯沿觸碰到唇瓣，那份柔軟透過杯盞，一直蔓延到他的手心。
微冷卻軟若無骨的手指輕輕碰觸到他的手背，他渾身一僵，杯盞猛地往前傾斜，杯內剩餘的茶水不受控製地潑灑出去。
陸瑤瑛小聲驚呼，手忙腳亂地拂去胸前的那片水漬，卻越濕的越多。
胸口儘數被水沾濕，本就輕薄的寢衣如今更是如同透明，將衣衫下的風景完全印出。
李承茂忍著喉嚨裡乾澀的灼燒，背過身去，“我讓侍婢進來，先換李承芷的衣裳。”
“別走！”
陸瑤瑛慌張地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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