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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雙唇分離的一瞬，陸瑤瑛的巴掌便狠狠落在了他的臉上。
舌尖頂了頂腮，李承茂輕輕低笑，“打得好，瑛瑛，再打一次。”
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微腫的唇，眸中暗欲交織。
“口脂都被我吃掉了，”他的手指在那仍泛著水光的朱唇上流連，“不過無需口脂，你現在的唇色，最動人。”
手指一刺，李承茂垂眸看著被她咬住的手，濕軟的唇舌包裹住他的手，帶來令他魂靈發顫的歡欣。
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簡直像是……助興的前奏。
“瑛瑛，”他喟歎般的低語，“我的好瑛瑛。”
“別咬了，再咬，我們隻能換個地方，讓你發泄對我的怒火了。”
又是一掌，打得不偏不倚，正與先前對仗。
李承茂笑了起來，把濕潤的手指舉到她眼前，指尖相觸又分開，牽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這是瑛瑛對那一吻的鼓勵嗎，下一回，我會更用心，讓瑛瑛更滿意。”
“李承茂，別把我當成平康坊的花魁娘子輕賤！”
她撐著發軟的聲音，瞪著一雙含水的眼眸，惱怒地厲斥。
“總算不再您您妾妾了，”他輕笑，“你瞧，我的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多好聽。怎麼又哭了……”
李承茂皺著眉，捧住她的臉，“我永遠不會輕賤你，瑛瑛。我答應你，要多少雪玉蘭，都答應你。別哭了。”
他不厭其煩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明日我就去請太醫院院正來給裴執約診治，一定讓他保住命。你心裡掛著他也無妨，若你想，我每日都陪你去看他，好不好？”
她的淚卻越發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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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瑛用力推開他，怎麼也推不動，卻仍不肯放棄，一邊推一邊淚流滿麵。
“你把我當做什麼了？拿身子來換東西的妓子不成？高興了就扔點賞錢給我，不高興就撂在一邊！”
她哭得他心亂心疼，煩躁不堪，整顆心都被哭得裂痕叢生。
“是你把我當成妓子，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李承茂緊緊攥住她捶打的手腕，眼尾發紅。
“你搭理我，隻為了讓你夫君吃醋，達成目的又轉頭去和裴執約如膠似漆，把我拋之腦後。
現在你夫君缺藥，才又從塵堆裡把我翻找出來，施舍我一點溫柔，為的還是那個廢物。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他逼近她，“說啊！”
她側過臉，不去看他猩紅的眼，“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知己之交。”
“狗屁的恩人，狗屁的知己！”
李承茂盯住她，死死壓住眼底的受傷，下頜緊繃。
“我到底想做你的什麼人，你當真不知？一直在裝傻，一直在逃避。我就那麼上不得台麵，比不過他？”
在她口中，他李承茂簡直成了在世聖人，古道熱腸，俠肝義膽的仁士。
他和那些虛空的高帽半點都不沾邊，他幫她，隻是因為心悅她，不，想要占據她。
想要把她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占為己有，從那個男人身邊搶走，讓她隻屬於自己，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隻為了他。
從初次相遇，他就這麼想了，往後的每日每夜，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堅定，根深蒂固，百轉不移。
每一回相見，他都在她麵前裝得輕佻，裝得無所謂，裝成一個對她毫無占有欲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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