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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娘……”
裴執約一眼不錯地望著麵前的女子,那是他珍視的妻子,曾經不惜賭上性命,也要迎娶的此生摯愛。
可現在,她在別人懷裡,對著他,笑容疏離,稱呼他為‘裴郎將’。
從前她都是喚他夫君,裴郎,生氣時連名帶姓,叫他裴執約,但沒有一個,如現今這般客氣的,像是從未相識。
這一切,卻全是他咎由自取。
當初那日,他一念之差,便再不能挽回。
她在旁人身邊,笑得很開心,過得也很好,是啊,她本就是個極好的人,與誰都能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鶼鰈比翼。
但他失去她,就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別嫁給他……”
他動了動嘴唇,知道自己是自取其辱,不該說這種話,但是心裡那股不甘和執念,跳得他整個人都火燒火燎,難以忍受。
不能,不願,不想看到她在別的男人身邊,從此喜怒哀樂都不再屬於他。
他承受不住。
從前他還抱有幻想,即便是與她鬨翻,但總是覺得,她愛煞他,哪怕愛變成恨,也是旁人都比不過的,自己對她,是獨一無二的。
但是隨著時日轉移,他再也騙不下去,自欺欺人,也終有限度。
她為別的男人牽腸掛肚,而他,對她來說,成了可有可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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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嫁給他,好不好。”
裴執約聲音低啞,自大病一場後,他雖漸漸康複,也開始重回府衙辦公,但身板卻再不如前,伶仃似瘦竹,不像武將,反而比文臣還要瘦削。
今日圍獵,天氣尚不算寒涼,他卻裹著紺青深衣,風吹起廣袖,搖搖欲墜。
握在陸瑤瑛腰間的手臂,一瞬緊繃。
“我以為之前已經全部與你說清楚了,”陸瑤瑛聲音平穩,風波不驚,“從前的恩怨,暫且相抵,在和離書蓋上官印的那一刻,咱們便再無瓜葛,好聚好散。”
她平靜地看著裴執約,那個曾讓她愛憎欲狂,深陷執迷的男人,現在竟再不能掀起她半點波瀾。
“裴郎將,別把自己弄得太狼狽。”
那樣體麵而漠不關心的態度,裴執約的心一寸寸冰裂。
他恍惚想到很多,從前的點點滴滴,似乎他不止一回地皺眉斥責她“要體麵”“別丟人”,她總不以為然,是因為在乎他,所以愛恨都很熱烈。
但其實他的瑛娘,對不在乎的人,是最體麵不過的,正如現在,無論他怎麼撒潑哭鬨,都不會讓她動搖半分。
“我……”
他自嘲地笑著,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麼,卻被煩人的聲音打斷。
“聽見了嗎裴郎將,識相一點,別再來打擾我家瑛瑛,她忙著練箭,沒空搭理你。”
李承茂涼涼開口,挑釁似地將陸瑤瑛摟得更緊,把頭擱在她的肩膀,高傲地睥睨著他的情敵。
裴執約的眼神一下子發冷,“我在與瑛娘說話,輪不到你管。”
“你讓我的瑛瑛不高興了,我就要負責把你趕走。”李承茂揚起臉,在那雪白的脖頸蹭了蹭。
“我懂瑛瑛的心意,她定是支持我這麼做的,是不是?”
陸瑤瑛很不想回答,怎耐那放在腰上的手,不滿地捏住她的軟肉,又麻又癢。
“瑛瑛。”
他略帶委屈和威脅的在她耳邊低喚,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
她隻好昂起頭,“裴郎將,沒有正事的話,恕我不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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