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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晉行單手將萬星辭放進副駕駛，剛關上門，萬星辭卻又推開車門，搖搖晃晃地跨了出去。
他閉著眼，抱著胳膊站在車邊：“你、你再嗦一遍試試！”
夜風一吹，趙晉行怕他著涼，隻能再次下車，將人重新塞進座位，隨即用鑰匙鎖死了車門。
萬星辭被困在車裡也不安分，手掌拍著車窗，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趙晉行聽不真切，索性不再理會。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將後座的大衣往前一扔，罩在萬星辭頭上：“別鬨。”
萬星辭愣了愣，果然不再亂動。
他安靜下來，抱著膝蓋，整個人蜷在副駕駛座裡，隻露出小半張臉。
趙晉行掃了他一眼，心裡掠過一絲遲疑——是不是話說重了？
可想到談斯年發來的那張照片，那點遲疑又壓了回去。今天不能再順著他。
萬星辭用餘光悄悄觀察，見自己的小把戲沒奏效，趙晉行竟真不來哄，心裡那點委屈便絲絲縷縷地漫了上來。
車緩緩停穩，引擎聲熄了。
趙晉行下了車，萬星辭卻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暗暗較勁：要是趙晉行不來抱他下去，他就真在這兒坐一夜。
副駕駛的門被拉開，冷風灌入。
萬星辭眼睛閉著，下巴擱在膝蓋上，身上裹著趙晉行的大衣，隻露出毛茸茸的發頂。眼皮很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趙晉行歎了口氣，低低說了句什麼，話音卻被風吹散，一絲也沒傳進萬星辭耳中。
裝睡的人忽然身體一輕，慌忙睜眼，發現自己已被穩穩抱起，離地近一米。
他下意識摟緊眼前的肩膀，生怕摔下去。
趙晉行用腳帶上門，抱著人往裡走。
直到被放下，萬星辭才發覺這不是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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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趙晉行為了通勤方便，在公司附近的市中心臨時租的大平層。風格是一貫的黑白基調，簡潔冷感。
萬星辭也不見外，徑自推開臥室門，把自己摔進床裡。
趙晉行跟在他身後，撿起隨手丟在地板上的外套和襪子。
替他蓋好被子，調暗燈光，隻留一盞小夜燈幽幽地亮著。
黑暗中，萬星辭睜開眼，總覺得懷裡空落落的。
想了半晌沒想明白，便順手攬過一團被子摟住。
熟悉的氣息隱隱約約滲入鼻腔，他蹭了蹭被角，呼吸逐漸勻長，沉進了夢裡。
第二天一早，萬星辭伸了個懶腰，隻覺渾身舒爽，精神煥發，仿佛原地跳三百個跳繩也不在話下。
他伸手按了按床墊，下床轉了一圈沒找到趙晉行，便發消息問：“這床墊哪兒買的？”
很快收到回複：趙晉行去鄰市出差了。
萬星辭握著手機，內心感慨：不愧是卷王。
接下來一整天，他都處在一種異常的興奮裡。想到自己要開始認真經營事業，就像被注入了無窮精力，連飯都多吃了幾口，絲毫不見昨晚醉醺醺的模樣。
辦公室裡，常淞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這是昨晚喝太多導致的“回光返照”。
他偷偷拿出手機查了查猝死前兆，越看越不放心，於是全程緊盯萬星辭，隨時準備在他倒下的前一秒撲上去接住。
萬星辭沒理會他，全神貫注地紮進工作裡。
他大學主修金融，對公司事務上手很快，完成幾個棘手項目後，成就感滿滿。
可弊端也隨之浮現：一到飯點，他常沉迷工作忘記吃飯；下班後也往往拖延許久才離開。
連續幾天如此，白天雖依舊乾勁十足，但夜晚精疲力竭地躺回自己床上時，卻越發想念趙晉行家裡的那張床墊。
好軟，好舒服，睡一覺能精神好幾天。
也不知道那床墊是施了什麼魔法，讓人睡過一次就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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