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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星辭天生是高顱頂，頭發無需刻意打理便顯得精神利落。
穿衣風格不追求顯眼的大牌，卻能把尋常運動服也穿出高級感。
鞋上看不見醒目標誌，但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尚仁的目光在他身上細細掃過，感到了某種無形的壓迫，臉色不豫地推著車與萬星辭並肩而行。
三人之中，隻有萬星辭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趙晉行神情複雜，尚仁則明顯緊繃。
逛得差不多時，萬星辭擰開一瓶牛奶，喝了一口道：“我去下洗手間。”
尚仁立刻鬆開推車，語氣急切：“我跟你一起。”
萬星辭點頭，嘴角輕輕揚起。
——上鉤了。
從隔間出來時，尚仁已洗好手，等在洗手台邊。
萬星辭不緊不慢地擰開水龍頭。尚仁終於按捺不住：
“你跟晉行關係很好吧？”
“怎麼這麼問？”萬星辭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你知道晉行他其實是。”
“我知道。”萬星辭打斷他。
尚仁張了張嘴，萬星辭卻搶先一步，語氣篤定：“你也是吧，我猜到了。”
他轉過身，直視對方，“你喜歡趙晉行。”
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尚仁眉頭緊皺。萬星辭的直白打亂了他的步調。
這人有點聰明，又會裝。若不是那日偶然聽到談經理與趙晉行的對話，他恐怕也看不出萬星辭早已“名草有主”。
沉默數秒，尚仁穩住聲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喜歡晉行，我們隻是朋友。”
“真的隻是朋友？”萬星辭的目光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尚仁攥緊了衣擺。
“我不知道趙晉行還有我不熟悉的朋友。”
尚仁心下一沉。主動權始終在萬星辭手裡。
他決定不再糾纏，今日目的本隻是敲打，並非挑起爭端。
於是他後退半步，換上無辜神色，語氣輕柔卻帶刺：“你是直男，又有對象，為什麼還要對晉行哥做那些越界的事呢？”
話音未落，他後背忽然撞上什麼。
尚仁猛地抬頭——趙晉行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後。一半臉浸在洗手間冷白的燈光下，咬緊的牙關讓下頜線條繃得鋒利。他像暗處蟄伏的蟒，目光無聲地鎖定了尚仁。
尚仁嚇得一顫，磕磕巴巴道：“我、我隻是關心你，不想你被騙。”
萬星辭輕笑一聲，戲謔道：“你真是為他著想？你購物車裡那個錢包，不是你的吧。那牌子是我爸那輩人才用的。讓我猜猜，今天陪你一起來的人去哪兒了？”
尚仁腿一軟，幾乎站不穩。萬星辭比他預想的更難對付，今天不該輕舉妄動。
但趙晉行至今未替萬星辭說話，他還有機會。
趙晉行嘴角扯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尚仁，你累了，先回去吧。”
尚仁心頭一喜，意味深長地瞥了萬星辭一眼，匆匆離開。
趙晉行仍站在門口。
萬星辭擦乾手，打趣道：“站廁所門口乾嘛，聞味兒呢？”
趙晉行仔細端詳他的表情，見無異樣，才低聲道：“再過兩天。”
萬星辭心領神會。趙晉行向來睚眥必報，若不當場發作，那便是憋著更大的“回禮”。
兩人走出洗手間。萬星辭忽然想起尚仁方才的話，又聯係到前些天趙晉行莫名的冷戰，一個念頭閃過。
他眼睛一亮，像終於找到了症結，脫口而出：“我沒談戀愛。”
萬星辭嘴角忍不住上揚。朋友之間有占有欲，恰恰說明趙晉行極其珍視這段友誼。
“你談了也沒關係。”趙晉行結完賬，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萬星辭耳朵極靈，立刻豎起：“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是說，我談不談戀愛都跟你無關？那我要是有了比你更好的朋友呢？”
一股悶氣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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